南部档案016:战损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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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脸上落了半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刚才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时，那种慌张感让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在厦城时，如同张海年看着他跟张海楼一起离开的背影，那种滋味一模一样。

张海年转身朝前走，马尾甩了一下。

搬运尸体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动手，也轮不到她动手。

张海侠在前面拖着那具被风干了半截的尸体的脚踝往前走，尸体在地面上刮出沉闷的摩擦声，滋滋啦啦的。

张海年走在后面三步远的地方，手电筒左右扫着路面。

忽然她身后传来动静，很轻，像有人踩碎了一颗小石子。

她猛地回头，手电筒光柱扫过去，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石壁反射回来的光斑在晃动。

她眯起眼睛，原地站了三秒，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埋头拖尸体的张海侠。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具尸体上，连头都没抬。

张海年无声地转身，朝刚才发出动静的那条侧道走去。通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石壁上布满裂纹。

她走了十几步，尽头是一面石壁，但石壁的边缘缝隙太整齐了，一眼就能看出是一扇石门。

她伸手抵在石面上，触感冰凉，门缝里渗出来的风带着一股跟刚才完全不同的腥味。

她正要用力推。

张海楼的声音从身后远处炸开，带着快要裂开的焦急。

张海年回头望了一眼，又看了看那扇石门，还是收回手，转身往回跑。

裙摆在她身后兜起来又落下，脚步声在通道里急促地响了几声就远了。

石门在她身后沉默地立着，门缝里的风还在往外渗，像什么东西在里面喘气。

…

张海年刚冲回祖庭，眼前的场景让她脚步猛地一顿。

那尊大邪神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从神龛里爬了出来，小雕像立在它肩头，两只血红的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

张海侠倒在左侧石壁根下，后背蹭了一墙灰。

张海楼趴在右侧地上，半边脸上全是泥，胳膊肘支着地面想爬起来又摔回去。

两个人战损得相当均匀，跟商量好了似的。

邪神那条尾巴从身后甩出来，带着风声直抽向两人。

张海年反手就把佩刀掷了出去，刀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准准钉进尾巴中间，入肉三寸。

邪神发出一声不人不鬼的嚎叫，整条尾巴痉挛似的抽了一下，把张海年那刀甩飞出去钉在石壁上，自己往后缩了半米。

张海年借着惯性一个大跨跃飞身落到两人面前，裙摆在落地时兜了一圈才垂下来，马尾上的银珠子撞在一起叮地响了。

她一只手把张海侠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在张海楼胳膊上拍了把让他清醒。

张海楼眼睛还没完全聚焦，嘴倒是先动了。

张海年没理他，盯着邪神尾巴上那个伤口，蛇毒渗进去的地方正在往外冒黑烟，但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蛇毒居然对它没用。

…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