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015:明明舍不得却要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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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冷不丁接了一句，表情还是绷着的，但嘴角疑似抽了一下。

张海年没笑，她注视着那尊大邪神额头上正在完全睁开的第三只眼，后背的汗把马甲内衬洇湿了一小块。

她没回头，声音又冷又稳。

张海楼的声音直接劈了叉。

张海年不理他，手已经摸到后腰，匕首抽出来半寸，刀刃上的蛇毒在火光里泛一层幽蓝。

她往前迈了一步，刀尖对准大邪神的胸口，张海侠从后面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她整条手臂一麻。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拽住张海楼的后领，三个人像被一根绳串着一样，同时往神龛外面弹了出去。

张海楼落地时一个飞扑，整个人压在那尊小雕像上，胸膛把它死死摁在地面。

大雕像的动作果然顿住了，整个人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海楼趴在地上龇牙咧嘴，胳膊撑在雕像两侧，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张海年的目光钉在那尊大雕像上。

她拔出了匕首，眼神狠戾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往前又迈一步。

又被张海侠拽住了。

她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张海侠的指节扣在她小臂上纹丝不动。

张海楼忽然开口，声音跟变了个人似的，低低的，带着点认命的哑。

他抬头看向张海年还挤出一个笑，嘴角扯得很勉强，看起来反倒有点可怜。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半度。

张海年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

她看了张海侠一眼，张海侠看着她，手上力道没松。

然后她掰开张海侠的手指，一步一步往前走，经过张海楼身边时连头都没低。

裙摆在她身后摇曳，步伐轻快得甚至带着点雀跃，马尾上的银珠子叮叮响，像要出门逛街似的。

张海楼趴在地上，整个人傻了。

他转过头去看张海侠，满脸写着“她真走了？”

张海侠已经站起来，拍了拍掌心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背上背包，头也不回往石门走去。

张海楼的吼声在石室里来回撞了三遍。

张海侠没回头，脚步也并未停，甚至还跑了起来。

张海年在入口拐角处抱着胳膊等张海侠，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嘴角翘得能挂灯笼。

她听到张海楼最后那声吼，腮帮子鼓了一下才把笑憋回去，但眼角弯着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就知道会这样。

臭海盐，明明舍不得还非要演苦情戏。

…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