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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面墙就挖通了。
张海楼最后一下使足了劲,整面土墙轰地往外塌下去,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三人同时咳嗽。
等灰散了,火折子往前一探,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光能照到的边缘隐约有石壁的反光。
张海楼先行跳下去,落地后转过身,伸手去扶张海年。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肘,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把那截裙摆从洞口边缘的碎石上勾下来,轻轻放好,动作比刨土时温柔了十倍不止。
张海年落地后整了整领口,火折子往前一举。
张海侠在最后 他并没有跳下来 而是蹲在洞口处。
张海楼则吹亮自己的火折子,两根光柱同时照向前方。
脚下亮晶晶一片,铺满了宝石和金币,红的蓝的绿的,在火光里折射出乱七八糟的光斑,晃得人眼晕。
张海年蹲下去捡了一颗红宝石,对着火光转了转,里面裹着一丝杂质,成色一般,但数量足够吓死人。

“这么多金银财宝,张瑞朴的目的就是这些吧。”
张海侠摇了摇头,鼻子微微抽动。

“应该没那么简单。”
张海年把宝石丢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
她第一次见张瑞朴时那人穿的是杭绸,腕上表是瑞士货,不像缺钱的主儿。
来这种鬼地方刨洞,为了钱说不过去。

“走哪边?”
张海楼自己看了左右一圈,转头问。
左边通道窄一些,右边宽一些,都黑得看不见底,像两张嘴。
张海年也转头看向张海侠,在这种地方,他那鼻子就是活地图。
张海侠闭上眼仔细一嗅,左边通道里那股腥甜味浓得呛嗓子,刚死不久的血,三具,还有两个活着的,往深处去了。
右边什么味都没有,干净得像被人拿抹布擦过。

“左边。”
他睁开眼,声音笃定。
“那走吧。”


张海年最先迈步,火折子往左边一探,人已经走出去了半步。
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不大但很稳,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顿。
转头一看,张海楼拉住了她,表情难得认真,嘴角那根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干嘛?”


“你走中间。”
他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一马当先挤到前面去,肩膀把通道口的碎石蹭掉了几块。
张海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火光里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嘴角抽了一下。
她都二十了,这俩人还是把她当小孩儿,走个路都要夹中间。
可是他们三个里面,武力值最高的明明是她啊。
她叹了口气,跟上去,路过张海侠时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刚才被攥过的手腕,表情微妙,像在想什么事。
“走啊虾仔。”

她喊了一声。
张海侠回过神,抬脚跟上来,三个人排成一列钻进左边通道。
脚步声在狭窄的石壁间来回撞,咚咚咚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踩他们的步点。
…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