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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挖得差不多了能塞下三个人的时候,张海年扶着张海侠的手掌心跳了下去。
裙摆在空中兜了个风,落定时沾了半截泥。
张海侠跟着下来,蹲在她后面,张海楼从前面退回来,三个人挤在刚刨出来的土窟窿里,胳膊肘挨着胳膊肘。
张海侠低头盯着张海年的裙角,那截藏青棉麻布拖在湿泥上,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用自己的鞋面把一块尖石头踢开。
张海楼在最前面挥着黑乎乎的家伙刨土,动作粗鲁得像在挖祖坟,土块噼里啪啦往两边飞。
张海侠在最后面举着本子,炭笔在纸上划拉两下,抬头看看方向,又低头画两笔。
越挖张海楼越觉得不对劲,胳膊都酸了,这通道跟没底似的。
他停下来回头,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这通道我都挖半天了,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张海年在中间举着火折子,光把她半张脸照得暖融融的,另半张隐在暗处。
她伸脖子往前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也瞧不见。
张海侠低头又算了一遍,炭笔在纸角点了两下,抬头时表情笃定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我计算过,朝这个方向再挖几米就可以挖通,到达那个神秘洞穴了。”
张海年点了点头,马尾晃了晃,银珠子叮地碰了一声。
她看见张海楼嘴巴张开又要说什么,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还不相信虾仔吗?快挖。”

大小姐都发话了张海楼哪敢不从。
转过身吭哧吭哧发奋图强,胳膊抡得比风车还快,土块砸在洞壁上砰砰响。
张海侠从坐着改成蹲姿,视线往下一扫,忽然定住了。
他盯着张海楼手里那黑乎乎的东西,在火折子的光里反着一点油亮。

“你手上拿的什么啊?”
张海楼头也不回,手上动作没停,甚至还举起来晃了晃。

“这玩意儿特别好使,你要不试试?”
他把东西往两人方向一递,火光正好照上去。
峇来古神那张丑脸在光里现了形,嘴角还挂着张海楼画上去的两道歪笑,泥巴糊了满脸,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张海侠一口气没上来,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供桌上空了一块。
他以为张海楼只是手贱摸了雕像,没想到这位爷直接把人家神像当洛阳铲使了。
“哦哟,二哥不错呀。”

张海年凑过去看了一眼,非但没骂人,眼睛里还亮了一下,像发现了什么新鲜玩具。
毕竟她跟张海楼是一路货色,换成她,她也干得出来这种事。
甚至可能干得更绝,比如给雕像脑门上凿个洞穿绳子挂脖子上。

“那是,也不看你二哥是谁。”
张海楼一脸骄傲,下巴抬得能接住天上掉的雨。

“南洋的神都很邪门…!”
张海侠恨铁不成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看着两个人满不在乎的表情,那句“你们能不能长点心”在嗓子眼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咽回去了,舍不得骂。
他用手里的本子角去怼那雕像,怼远了三寸。

“拿远点。”

“这么迷信吗?”
张海楼嗤了一声,把雕像收回来继续刨土。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迷信之人编出来吓自己的,哪有真会害人的雕像,都是人在作祟。
他张海楼活了二十几年,只信拳头和刀片。
…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1
大大,这章有点意思,不够看呀,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