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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四息的功夫,他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落下手掌,先是指尖碰上她后腰的衣料,见她不躲才整只手都环抱住她的细腰。
吴老狗用了几分力气勒紧,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掌心的凉意隔着薄薄一层睡裙渗进去。
张敏蔚没躲,甚至还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鼻尖蹭到他衣领上没干的雨痕,凉得她一激灵。
过了一会儿她才伸手推了推他肩膀,声音闷闷的。
##·张敏蔚· “好了好了你该走了,再待下去天都要亮了。”
##·张敏蔚· “难不成要我哥哥回来撞见你在我房里?”
吴老狗松开她站起身,却磨蹭着不肯动,脚下跟踩了胶似的。
他低头看她,她坐在梳妆凳上仰着脸,绯红的睡裙衬得下颌尖尖的,像只养在深宅里骄矜又寂寞的雀儿。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冲动,俯下身在她眉心飞快地落了一个吻。
蜻蜓点水,带着雨水的凉和唇瓣的烫。
张敏蔚眨了眨眼没躲,等他直起身,她才慢悠悠地抬手摸了摸眉心。
那里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湿湿的,痒痒的。
而后朝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又娇又甜的笑来。
##·张敏蔚· “臭小狗,你完了。”
#·吴老狗· “嗯?”
##·张敏蔚· “你亲了我我记下了。”
##·张敏蔚· “明儿就去告诉哥哥,说有人夜闯我的闺房,轻薄于我。”
##·张敏蔚· “你说我哥是卸你一条胳膊好呢还是把你扔到湘江里喂鱼好?”1
这也太好嗑了吧
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笑,眼底却亮得惊人。
吴老狗的脸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愣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吴老狗· “我怕他?”
#·吴老狗· “让张启山尽管来找我。”
吴老狗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有些拿不准。
张敏蔚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睡裙的肩带滑下了一截都没顾上拉。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朝他挥了挥手。
##·张敏蔚· “逗你的小狗,快走吧,真该天亮了。”
吴老狗站在窗边,隔着雨幕回头看了她一眼。
张敏蔚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铜镜里的烛火映着她的侧脸,一半在光明里,一半沉在暗处。

他翻身跃下窗台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轻轻说了一句。
##·张敏蔚· “下次走门。”
雨还在下。
张敏蔚重新转过身看着镜子,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着长发。
铜镜里她的眉眼被烛火镀上一层暖黄的光,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笑意。
窗外吴老狗的身影消失在雨幕深处。
院子里那尊铜佛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一切,鎏金的脸上水痕纵横。
慈悲又无情。
但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废话,佛什么时候有过情?
张敏蔚哼起一支不知名的小调,音调零零碎碎,散在雨声里。
腕间那根红绳微微晃动,上面系着一枚小小的犬齿,被她摩挲得光滑温润。
…
神女悲悯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