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第二日。
张敏蔚吃完午饭在客厅里瘫了两个钟头,张启山还没回来。
倒是一大早就该消失的张小烬又杵在她跟前了,比佛堂里那尊石佛还稳当。
##·张敏蔚· “昨晚你不是去找哥哥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她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拖鞋被蹬得东一只西一只。
白色睡裙吊带外面罩了件同色外套,外套一端已经滑到手臂,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客厅天光一照,晃得人眼晕。
她懒得拉,或者说故意的。
张小烬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跟被烫了似的。
他躬下腰,声音恭敬。
#·张小烬· “佛爷不放心小姐,命我赶回来。”
##·张敏蔚· “哦?是吗?那哥哥在干嘛呢?”
张敏蔚坐直了,手撑在膝盖上往前倾,领口的春光若隐若现,她自己浑然不觉。
张小烬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目光只好死死钉在地毯花纹上。
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了一下,额头上隐约沁出细汗。
#·张小烬· “佛爷…”
张敏蔚最烦这种磨叽,她假意叹了口气,往后一靠摆摆手说。
##·张敏蔚· “算了,没意思,不想说就别说了。”

她穿上拖鞋就往楼上走。
拖鞋底拍在木地板上啪啪响,像在发脾气,又像在钓鱼。
张小烬果然慌了,几步跨到她面前挡住去路。
#·张小烬· “佛爷…在医院发现了一个洞口,现在正让小鱼去请八爷。”
张敏蔚停住了。
##·张敏蔚· “八爷?洞口?”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哥哥跟八爷不是正在冷战吗?
或者说是张启山单方面冷战,齐铁嘴在长沙城里恨不得见了他就绕道走。
没有她从中周旋齐铁嘴能乖乖去医院?恐怕现在人都快出城了。
她眼睛亮了。
这不是白送上门的好借口吗?天大的好借口,比她半夜做梦哭醒都管用的那种。
##·张敏蔚· “小烬,你简直太棒了。”
她伸手揉了把他的脸颊,柔软的指腹在他脸上轻轻碾过去。
张小烬整个人像被点了穴愣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小姐的手好软,好香,好想再闻闻。
等他反应过来抬头的时候张敏蔚已经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上了楼,吊带裙摆在她腿弯处翻飞得像只蝴蝶。
小姐着急忙慌的上楼是要干嘛?
…
一小时后张小烬就明白了。
张敏蔚换了身利落的衬衫长裤,马尾扎得高高的,整个人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飒爽,正把半个身子往汽车后座里塞。
#·张小烬· “小姐您真不能去…!”
##·张敏蔚· “张小烬!你要么跟我一起,要么自己守家。”
张小烬堵在车门边上不让步。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要上车一个要拦,足足耗了半小时。
张敏蔚气得鼻子都歪了,本来半小时前就能走的,全浪费在跟他周旋上了。
为了今天下洞她才特意换的裤子,又丑又不舒服,要是还去不成她今晚非把张小烬的铺盖卷扔出门去。
#·张小烬· “小姐你真不能去,佛爷…”
##·张敏蔚· “哥哥哥哥又是哥哥!我就要去!”
她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推他拦在车门上的胳膊。
张小烬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扯。
力道没收住,张敏蔚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他另一只手连忙扶住她的腰稳住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敏蔚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慢慢抬起眼,一寸一寸从那只手移到张小烬脸上。
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惊讶里面掺了点别的,看得张小烬后背一阵发寒。
…
神女悲悯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