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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没有解释,他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贺峻霖·“殿下若不嫌弃,请进屋说话。”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姜敏蔚犹豫了一下,她是来“观察敌情”的,进屋坐坐正合她意,但刚才那尴尬的一幕还热乎着,她现在进屋,总觉得脸还在烧。
她看了一眼贺峻霖。他站在廊下,月光落在他肩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嘲弄的意思。
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像是真的只是在邀请一个客人进屋坐坐,而刚才的事,已经翻篇了。
·姜敏蔚·“好。”
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贺峻霖的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张地图。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火光柔和,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墙角有一个小小的铜炉,里面燃着不知名的香料,味道很淡,若有若无。
姜敏蔚在椅子上坐下,狸娇站在门口没敢进来,那几个随从早就跑得没影了。
贺峻霖给她倒了杯茶。茶是温的,颜色很深,和她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贺峻霖·“大渊的茶,南诏的茶太甜,喝不惯。”
他说,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姜敏蔚接过来抿了一口,很苦,但回甘很快,一股清冽的香气从喉咙里升上来。
·姜敏蔚·“好喝。”
贺峻霖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那张书桌,桌上摊着的地图露出一角,上面画着山川河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
姜敏蔚看了一眼那张地图,又看了一眼贺峻霖。
他坐在那儿,脊背挺直,姿态从容,没有因为她是公主就表现得过分恭敬,也没有因为她刚才的失态就露出任何轻视。就像两个普通人,面对面坐着喝茶。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现实世界里,他是游戏里的角色,是她手机屏幕里的人。
但现在,他就坐在她对面,活生生的,会说话,会喝茶,会因为她打听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而出现在她身后。
·贺峻霖·“殿下在想什么?”
·姜敏蔚·“没什么。”
姜敏蔚回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贺峻霖看了她一眼。
窗外的光从她身旁照进来,把她浅蓝色的纱裙照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纱裙下面身体的轮廓。
她的面纱在逆光里变得很薄很薄,像一层淡淡的水雾,能隐约看见下面唇线的弧度。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贺峻霖·“殿下方才问的问题,在下可以回答。”
·姜敏蔚·“我…”
姜敏蔚的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贺峻霖·“在下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桂花糕。”
·贺峻霖·“闲暇时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经史子集、游记杂谈,来者不拒。”
·贺峻霖·“至于出游,在下初到南诏,还未曾有机会四处走动。”
贺峻霖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
窗外的风吹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晃,他的影子在墙上跟着晃了一下。
·贺峻霖·“至于心悦之人…”
·贺峻霖·“没有。”
姜敏蔚松了口气。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松口气,又赶紧把那口气收回来。
她在想什么呢?她来这儿是为了杀他的,他有没有心悦之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姜敏蔚·“那…贺大人觉得南诏怎么样?”
她斟酌着措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贺峻霖抬起头看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
·贺峻霖·“南诏很好,风土人情与大渊迥异,在下大开眼界。”
·贺峻霖·“女子当家作主,男子持家育儿,初来时不习惯,这几日渐渐觉得,也不过是另一种活法罢了。”
他说着,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某处。
·姜敏蔚·“那你觉得南诏的女子如何?”
姜敏蔚试探着问。
贺峻霖沉默了一瞬,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贺峻霖·“南诏女子爽朗大方,敢爱敢恨,与中原女子很是不同。”
·姜敏蔚·“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
"如果你 眉宇都挂着孤独 就抚摸 让你冰山化成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