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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敏蔚抬脚往后院走,狸娇紧紧跟在身后,脚步又轻又急,像一只跟着主人的小猫。
后院比前院小一些,但更加清幽,墙角种着一丛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廊下挂着一串风铃,是铜制的,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声音。
贺峻霖不在院子里。
姜敏蔚站在廊下,四处张望了一下,旁边的厢房门开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转身走到那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大渊随从旁边。
随从们看见她走过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垂手站立,一排人站得整整齐齐,像是被教官点名的士兵。
他们的表情都很紧张,有的人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姜敏蔚·“你们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家贺大人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呀?”
姜敏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语气放得很软,像是在跟小朋友说话。
几个随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低下头去,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姜敏蔚也不急,靠在廊柱上,一副闲聊的架势。
·姜敏蔚·“他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平时爱去哪儿?”
随从们还是不说话,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最年轻的那个随从偷偷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耳朵尖都红了。
姜敏蔚眨眨眼,决定换个问题,她微微倾身,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
·姜敏蔚·“那…他可有心悦之人啊?”
这句话刚说出口,她身后就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贺峻霖·“殿下若是想知道,大可直接来问我。”
姜敏蔚浑身一僵,她慢慢转过头。
贺峻霖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主殿里那套隆重的礼服,而是一件素净的月白色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简单的银色纹样。
头发也散下来了,不再梳成高颅顶,只是松松地拢在脑后,用一根同色的发带系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站在廊下,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清澈的眼睛正看着她,姜敏蔚感觉自己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了,她无比庆幸自己戴着面纱,至少不用让他看见她现在这副样子。
她当着人家的面,跟人家的随从打听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还被当场抓包。
那几个随从早就吓得跪下了,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砖缝里去。
狸娇也低着头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姜敏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敏蔚·“贺…贺大人,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干巴巴地开口,声音透过面纱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心虚的颤抖。
贺峻霖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额间的流苏额饰,又移到她肩头的薄纱,最后落在她脸上那方浅蓝色的面纱上。
面纱很薄,在月光下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下面唇线的轮廓。
他看了很久。
久到姜敏蔚开始不安,她是不是穿得太少了?是不是不合规矩?是不是…
·贺峻霖·殿下今日很是不同。”
贺峻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姜敏蔚·“不同?”
…
"如果你 眉宇都挂着孤独 就抚摸 让你冰山化成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