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旖嘉推开门,只见屏风后隐隐约约有一人正局促不安的走动着。越过屏风,眼前出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穿着粗布短打,脚上踏着一双草鞋,佝偻着腰,时不时的咳嗽让他显得更为沧桑与单薄。他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半响,向月姑姑走去,
“哎呦,这位夫人啊,老朽要见的人多久才到啊!咳咳。。。我得家去呐,那田里的地还等着我回去犁,这马上收苞米了,家里就我老婆子和两小子,没我不行啊。咳咳。。。唉!老朽。。。你,你。。你还非得留我在这里,虽说吃得好住的好,但这地方也不是我该呆的啊,要是被我家老婆子知道了,非得大吵大闹。哎呦。。。咳咳咳”
这番情形,让宁旖嘉和嚷嚷着要人命的伽离措手不及,见老人咳的用力,宁旖嘉眼神示意,伽离上前去给老人倒了一杯茶又放在他手中让他慢慢说。
“谢谢啊,老朽这咳嗽已是许久了,不碍事,不碍事。”
老人接过茶,连连道谢。
“姜大哥,这就是我要你见的人,我家主子。你放心好了,老嫂子那儿我已经派人去看了,村长已经带着村里的人帮你犁了。我家主子知道你家大郎和大郎媳妇儿在城里出了事,只留下两个小孙子,正是读书的年纪,我家主子便做主在镇上书院给他们兄弟俩安排了名额,束脩我家主子也已经给过了。你现在就把那位姑娘在你家的事,仔仔细细地说来,然后我便派人送你回去,你看行吧。你先坐下,喝口茶慢慢想想,慢慢说。”
月姑姑笑着告诉老人她们给老人家里的安排,她也知道这突然的事情让老人一家多么恐慌。但是既然老人家知道自家小姐要知道的事情,那么麻烦些也无妨。她扶着愣在一旁的小姐坐上主位,又拉着想要冲上前的伽离坐到了一旁。
宁旖嘉顺势坐在椅子上,她现在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自从月姑姑在信中提到有人知道母亲并见过,她心中就隐隐有些紧张,想着赶紧到云城见上那人一面。没过一月,月姑姑再次来信,说是找到了母亲曾呆过的那户人家,她将人带回舞榭楼,等着她见到人亲自过问,她便满腔情绪拥堵在心口,今日终于见到人,那满腔的愤懑,紧张,恐惧却一下子消散了。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老朽不知姑娘要知道些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我便,咳咳咳。。。从头一一告诉你,只是能否请姑娘摘下面纱,露出真容让老朽见上一见。”
“喂,老头,你说什么呢。。。”
伽离一听,顿时站了起来,若不是月姑姑拉着他,想是会直接冲上去要了他的命。老人见此也有些惴惴不安,咳嗽更是厉害了不少,宁旖嘉看此立即拉过他撑在桌上的手,按压在他手背第一、第二掌骨之间,一刻钟后,老人的咳嗽缓解了不少。宁旖嘉收回手,示意伽离稍安勿躁。而老人也在缓过气后,
“若是小姐不便也就罢了,只老朽心中有些猜想,欲向小姐求证,故而希望小姐摘下面纱。方才谢过小姐出手。”
宁旖嘉见老人坦荡的样子,摘下面纱放在桌上,笑着对老人说:“姜大叔,戴上面纱本不是为防你别有用心,只是我一女子在这舞榭楼出入多有不便,先下只我们几人,摘了也无妨。”
“像,真像啊!果然是你啊,当年被我抛下的小女婴。”
“什么?”
“姜大哥,你。。。?”
听到此话,坐在一旁的两人不淡定了,而宁旖嘉也没想到会是老人将自己抛弃在荒山。她安静的坐着,屏息聆听,老人有些沧桑沙哑的声音慢慢的讲诉着十七年前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