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
龙套同门师姐:阿昭,刚刚蓝二公子跟你聊得挺久啊~
同行的师姐眼尾带笑,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羡慕。谁不晓得蓝湛?那张脸如精雕细琢的玉像,五官棱廓分明,俊得极具攻击性,偏生眼神清冷,让人望一眼就容易陷进去。更何况他性子本就冷淡,像是把自己裹在茧里的蝶,从不对人敞开心扉,寻常人能得他一个眼神已是难得。
柳韶颜蓝湛也挺可怜的,从小就过着无父无母的生活,如今母亲不在了,父亲病重,换作其他孩子早已撑不下去了。诶,师姐,不对啊,此言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该不会是……
龙套同门师姐:他呀,从小少言寡语,能说超过五个字就实属难得了,你小小年纪想什么呢
龙套其他师姐:师姐,这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龙套同门师姐:你们好意思说我,一个个不都眼睛都没从人家身上移开过!
龙套“咦……”
众人笑闹着推搡起来,指尖的温度还没来得及细品,便像指间流沙般散了。人生在世,本就如白驹过隙,转眼已过了近五年。曾经的五口之家,如今只剩三人相依。
这几年里,溪缘柳氏并非平顺。吴瑞贤曾气得发抖,最终还是把柳飓送离了柳氏,让他自去云游历练。自那以后,霓霜阙里再没人敢提“柳飓”二字。他的房间却始终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连一丝浮灰都无——吴瑞贤每日都会亲自整理,角角落落都不放过。她还在房里点了盏长明灯,轻声念叨:“若是清歌半夜回来,可别撞了桌角。”
“清歌”是柳飓临走前为自己取的字,取自甘霁散人最爱的琴曲《一曲清歌醉年华》。当时他说出口时,柳韶颜和柳陌颜都愣住了——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竟比甘霁散人的亲生女儿还要记得嫡母的喜好。
这夜,吴瑞贤和柳陌颜早已歇下,柳韶颜抱着琴路过柳飓的房间,进去添了灯油,又细细擦净灯盏边缘的灯花。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间女修们的窃窃私语:“长公子当初对阿昭那般,甚至连累了甘霁散人,阿昭怎么还对他这样好?长公子也真是不知好歹。”
柳韶颜指尖攥紧了琴身,指节微微发颤。但她终究没回头,只按捺住心绪,转身回了初尘阁。
第二日辰时,霓霜阙准时热闹起来。柳氏双姝正忙着准备一周后的“争鸣会”——那是溪缘柳氏五年一度的盛事,专对十五岁以下的小辈开放,分剑道、音律两类比试,各仙门每类仅能派一人参赛,再无其他限制。
按惯例,争鸣会前一夜,各家子弟要同去韶陌峰夜猎,权当为次日的比试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