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庸怡见老者衣饰华美脱俗,“这人定是非凡无比,真比比宣王气派多多了,不是老贵族便是真神仙。”她自是心动不已,虽牵连着自身病痛但也无碍。突然脚底发麻拜在墙口处。
老人顿生疑惑,本以为好友来访可偏偏是个小宫女,还这般小心翼翼。不过他对自己的设计很是自信,“是谁破了我的机关呀?”他微微一笑,拨去墙蔓,把怯怯的陆庸怡拉起。陆庸怡对此心惊胆战,贵族会做的事情吗?恐怕是真神了。陆庸怡认为自己飞升天界了,默默呢喃道:“只当是小病,不曾想便脱离尘世了。”她也不敢让神仙搀扶,唯恐折寿。老人家喜欢不0被人称作神仙,自是喜不盛收决定逗一逗她:“不错,我正是水仙本尊,听闻你宣朝国君暴虐淫逸,致使宣城大旱,你代我讨伐他怎样?”陆庸怡害怕地推辞:“我一芥凡夫俗子,我不敢……”她想到自己的伤口,也想起了宣王,不管是神仙还是宣王她都不敢得罪,老鸽子依旧不安分地叫了起来,“咕――”声音传到老仙人耳中。
“这便是您的引路仙鸽。”她连忙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我这鸽儿顽皮,我代它向你道歉。”陆庸怡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同情达理,更加惊异无比,她确信是到了仙宫。“水神仙人,我们的国君虽然脾气不好,他若是得罪了你,你便找个更厉害的人收了他,我可没有法力。”老者心想这陆庸怡果然是“痴汉”般的人物,竟然这样就轻而易举相信了他。他拿下鸽脚上的信封,“你看这上面用特制的宣胶,还有岑国密印,量你也不敢打开。”陆庸怡看到还有这层机关,庆幸自己没有打开。“你就不好奇这信里写了什么?”老人边看边问。陆庸怡其实很好奇,但她不敢说真话,低下头懦懦回答道:“并不好奇。”
老人信以为真,愈发地欣赏陆庸怡,“想必这一路我的仙鸽也定然玷污了你的衣袖,那我便赐予你一件仙袍!”老人继续假扮作仙人,“随我仙阁内取衣。”陆庸怡傻子般跟随,她见这仙阁里饲养了上百只仙鸽,仙童仙子们都忙碌地查阅各国经书,无心那些凡尘杂事。庸怡心想这情境真是前所未见。“我虽是神仙但总喜欢亲力亲为,不愿烦劳这些仙徒。”老者的形象再一次高大起来,他决定亲自带她来到神仙阁,这里装潢着玲珑灯笼,飞檐上雕着凤鸟瑞兽,石栏上呈现祥云仙鹤,老人独自向屏风内走去,不一会儿便携来一只檀木匣子,“这是家我徒儿的上袍,送与你。”陆庸怡接过精美的衣服向老者行礼,老者用长长的指甲欣慰地捋着胡须。
老人还褒奖她:“你以后可穿着这外袍可随意来我神仙阁。”陆庸怡迫不及待地穿上袍子唯恐落后,但老人却发觉陆庸怡颈上深深血痕,陆庸怡看到老人关切的眼光不禁悄悄留下了眼泪,“像这样的伤口我还多的是”她撸开两袖只见血肉模糊上之还黏大大小小破麻布,老人闻到了一股血腥烂肉之气。他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宣王真的就如此暴虐了吗?”他自言自语,这气味令人作呕。陆庸怡深感抱歉忙掩起袖襟。他不禁若有所思地感叹:“人老了,便想长寿成仙,明知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要违抗天命,其实我只是平凡人罢了!”陆庸怡难道听错了?“我是宣王的老师,宣王是我从小教育起来的,他这样做令我惭愧,我代他向你行礼。”陆庸怡如梦初醒。
她没有责怪老人的意思,老人却倍感惭愧。“不如你便留在此地用膳吧!”这么高贵的人如此谦卑地邀请她,她却连忙推辞,陆庸怡觉得自己真是欠扁。老人一再恳请,陆庸怡厚着脸皮应承了下来。
老人掏出一支青铜铃铛,只见铃铛上面镌刻着“御事唤声”他得意洋洋地问到陆庸怡:“你可知道这是做什么的?”陆庸怡摇头,老人轻轻摇了几下铃铛,发出清脆的乐声,几个头戴绿巾的女仆对着他欠身行礼,老人吩咐他们备好素斋。“我自从儿时起便只食素了。”老人对陆庸怡解释,他虽自小生在樊陽的一个勋贵家庭,身体却孱弱,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一位隐居高人点化了他,从此便只食斋素,体格也日间行稳,寿命超于常人。
他邀请庸怡落座于小堂,老人坐南朝北,背后屏风上绘有呦呦鹿鸣之景。她找了一个靠近老人的席位做了下来,正好可以欣赏这幅图画,这是《诗经》里的景象,画倒很是传神,只见群鹿呼朋引伴春色融融,一派祥和。老人说到:“这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为我画的。”陆庸怡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与他儿子相提并论,连忙喝了口茶水。一位穿着端庄的女子,恭敬地给庸怡摆饭,虽然只是些花生木耳,野蔌瓜果却让陆庸怡有了食欲。“大人您莫怪,我已经四顿饭都没有吃到了,可是到您这里我竟然饥饿起来。”陆庸怡在宫廷里被人戏耍虐待,只有在老人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人。
老人带陆庸怡参观他的砚池书阁,陆庸怡告诉老人自己被鞭笞的事情,老人便启发她:“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不为重用?”“因为我的命运太差了。”“缪矣!”老人发现陆庸怡的想法太简单愚昧了,“你简直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不知要比别人好多少,问题关键便是宣王。”陆庸怡不明白,“宣王并没有错呀?”她的回答让老人失望。
“你还是太年轻了,你要回去好好地思考。”老人把她从正门送出,又吩咐一位女仆送她一程,“原来这里还有正门呀!”陆庸怡心想。她跟着女仆行走在昏暗的小巷子里,天色已经晚了,秋风很急,叶子刺喇喇从她们脚底划过。那下人从口袋里猛然要掏出些什么,陆庸怡下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是一把钥匙,“我们这处庭院向来最隐蔽,只有密客才能进。”女仆打开巷子前面的小门,“前面的路您绝对认识,我便不送了。”女仆说话的声音小小的,送出庸怡后就连忙将锁门离开。
“为何宣王才是问题的关键?他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陆庸怡想不到自己竟是宣王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