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章(七)

——桀桀，你们跑啊，倒是跑啊，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身后嚣张的声音透露出猫抓老鼠般的残忍。

——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要做成‘那个东西’还真有点可惜，孩子们可不要恨我们哦，要恨就恨自己有个这样的父亲吧哈哈哈哈哈哈。

湛蓝色的瞳孔中平静无波，如静海深流般泛着冷意。

已经决定鱼死网破了么，看来，父亲和警视厅那边差不多快成功了吧。

他面向着这漆黑的大海冷冷一笑，拥着身边的人纵身一跃。尽管失血和脱力已经让他的眼神慢慢不能聚焦，但他依旧努力试图看清旁边瑟瑟发抖的身影，似乎要在生命的最后把她的容颜像另一个女孩那样牢牢记住。

——对不起了，阿雪，没能保护好你。

还有，那个樱花般的女孩，兰，我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你了。是不是，有点太晚了些？

惊恐的尖叫声打破他的遐思，他终于看清了阿雪的眼神，那不是对失重的恐惧，而是对自己身后某种东西的恐惧。

是什么？

半昏迷的状态让他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然而下一秒，他就知道阿雪恐惧的到底是什么了。

心脏附近传来灼热的剧痛，仿佛一枚炸弹在自己体内爆开，他的眼神一滞，鲜血不受控制夺口而出。

一枚子弹停在了他的心脏附近，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剿灭着他最后的意识和生命。

阿雪“不要！！！！！”

女孩凄厉的声音撕心裂肺，仿佛在心尖上生生剜去一块。冰冷的液体从她的眼睛里流出，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他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最后视网膜上残存的影像，是自己的血染红了阿雪那双美丽却空洞的眼睛。

他的身体堕入黑暗的海水，意识也滑入无尽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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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新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焦急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出来，略带憔悴的淡紫色眼睛喜忧参半地看着他，兰这几天的睡眠很浅，一点响动都能把她惊醒。

新一“辛苦你了。”

额上的伤口开始发作，带着阵阵压迫感和眩晕，刚醒来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温柔地看着她。

新一“这几天累着了吧，快去好好休息，我没事。”

兰微笑着摇摇头，伸手轻轻地抚平他蹙起的眉头，她太熟悉他的逞强了，哪怕疼痛再怎么肆虐，他都尽力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小兰“脸色这么差，怎么可能没事。”

她的目光里是满满的心疼。

小兰“很难受吗，你昏迷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

新一“真的没事，只是一个不太愉快的梦而已。”

他报之以宽慰的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

这个梦他不陌生，在现实中经历一次，还要在记忆和梦境中经历无数次，像滚烫的火漆，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上最脆弱的地方烙下血的痕迹，直到和原来的伤疤融为一体，把痛苦刻进生命的骨髓中无法分离。

——没关系，终会习惯的。

他平静淡然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