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皇后猛然抬掌,重重拍向桌面:“三皇子!你可是喝醉了?”
她眸色深沉,心中早已怒火翻涌:这个蠢货!魏依柔再怎么说也是尚书令独女,况且这场宴会更是由她一手操办,他在明面上如此肆无忌惮地胡闹,万一牵连到自己,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烦。
思及此,她不再理会其余人反应,朗声抚掌道:“众位皇子与贵女拘于殿中未免过于无趣,不如移步后花园赏景,也好让年轻人们多些交情。”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皇帝听罢微微颔首,似是想起举办此宴的初衷,轻轻挥手示意众人照办。
……
众人随指引来到后花园,各自结伴闲逛。
秋风徐来,簇簇鲜花摇曳生姿,金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烁,宛如织锦铺展,美不胜收。
然而暗处,却另有一番风云涌动。
谢缥遥假借赏竹之名,悄然将三皇子引至僻静角落。
见来人靠近,她轻抬美眸,嗓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殿下何必自寻烦恼?魏依柔身份特殊,眼高于顶,自是不会轻易低头。不过……”
她微微一顿,唇角勾起浅笑,眼底闪过一抹幽光:“臣女倒有一计,或许能助殿下抱得美人归。”
萧景林眸色一亮,但依旧故作怀疑:“哦?我凭什么相信你?”
谢缥遥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清冷如霜:“很简单,臣女中意的二皇子对她似乎青睐有加……”话未说完,意味却已足够明晰。
说话间,她袖中滑落一枚瓷瓶,釉色泛着诡异的青光:“这是‘软香散’,只要沾染上,不出半盏茶工夫便会让人全身瘫软,任人摆布,届时……”
萧景林眸中寒光乍现,接过瓷瓶把玩片刻,阴冷笑起:“妙!这贱人若瘫软如泥,看她还有什么傲气可言!”
两人低声交谈,笑声渐弱,身影隐入花丛深处。
……
与此同时,菊花丛小道上。
宋芷正与她的未婚夫在一起,魏依柔便也没有打扰。
只携着春杏一人,闲适地赏菊。
就在这时,拐角处传来一道急促脚步声。
一名宫女匆匆转出,手中托盘微颤,清茶便己倾覆而出,直直撞了过来。
她下意识抬臂一挡,茶水飞溅,已然顺着润湿的大片袖口滑落,无声无息间便浸染了她的每一寸肌肤,挥之不去。
魏依柔心神一凝,鼻尖嗅到一缕异香——似兰非兰,幽幽浮动,却如蚁虫啃噬鼻腔,令人神思微滞。
软香散!脑海中呼之欲出一个答案。
眸底寒光一闪,面上却立刻浮起惊慌之色,声音微颤:“哎呀,这裙子脏了,烦请姑娘引我去偏殿更衣。”
说着,将春杏拉至一旁,指尖飞快在她掌心划下一道暗语——:“你速去,找……”
春杏眼神一颤,但马上压下这抹异色,颔首不露破绽:“是,奴婢这就为您找一条新帕子”说完转身离去。
魏依柔这才随着那宫女缓步离去,心中暗自有了计较:这么多年的小说我难道是白读的?能施展出这般卑劣手段的,恐怕也只那有三皇子了。既然这样,那就干脆将计就计,趁势给他一次措手不及的反击,她的眼底悄然滑过一抹冷意。
穿过蜿蜒游廊,朱栏曲折,光影斑驳。
忽闻远处脚步沉稳,抬眼一瞥——不远处那道熟悉身影,如墨染玄衣,步步而来。
她心头猛地一跳,呼吸微窒:北冥夜!他怎么在这??!
方才在席间明明没有他的身影,心中还暗喜都知他不喜参宴,也以为他此次不会来。谁知,世事难料。
她迅速低头,指尖微凉。
但又很快,心中又不断自我安慰。没事,没事自己现在是以真容示人,未施易容,也未改变声调,他应当认不得自己。
话虽如此,可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却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魂魄。她胸腔中的心脏猛烈跳动着,砰砰作响,比在大殿之中面对众人时更加紧张,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宫女恭敬行礼:“参见北冥将军。”
魏依柔亦随之下拜,嗓音软糯,如春水初融:“参见将军。”
两人擦肩而过,风动衣角。就在她以为安然无恙时,那缕熟悉的冷香再度钻入鼻息——
北冥夜脚步一顿,眸光骤冷,低声:“等等——”
魏依柔心头猛地一震,指尖几乎掐入掌心。
“这位姑娘,我们是否见过?”
耳畔响起男人冷冽低沉的嗓音。她缓缓转身,福身浅笑,眸光温婉:“将军说笑了,依柔不过一介闺中女子,何曾有幸见过将军这般人物?”
北冥夜凝视她片刻,终是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魏依柔目送他背影远去,才觉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