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神光从霍雨浩体内轰然爆发。
那光芒是温暖的不是刺眼的,是包容的不是排斥的,是生命的赞歌,是情绪的礼赞,是他霍雨浩,用自己的一生,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诗篇。
蓝金光柱暴涨百倍,直径从十米扩展到了千米,那光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撞入苍穹顶端的裂缝。
地面上。
海神阁前,玄老盯着空中的那道七彩光柱,盯着那光柱中隐约可见的身影。
他的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声响彻整个史莱克学院的狂吼:
“成神了!”
“史莱克,出神祇了!”
那吼声传遍海神阁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窗户在同一时间亮起灯光,无数人影从房间中冲出。
他们站在屋顶上,站在广场上,站在湖边,仰起头,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看着那个正在飞升的身影。
贝贝站在海神阁前,此时此刻,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们的小师弟终于成为神了。
在他的身旁,徐三石扶着江楠楠,萧萧紧紧抓着和菜头的手臂,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泪光。
“那个臭小子……”贝贝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他脸上却挂着笑,“他真的做到了。”
唐雅站在贝贝身旁,她仰着头看着光柱中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嘴唇在轻轻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贝贝的衣袖。
“小雅,”贝贝感受到她的颤抖,低下头轻声唤她,手臂环上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你还好吗?”
“我没事。”唐雅摇了摇头,“贝贝,你看他……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成神了……”
贝贝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低的:“嗯,他做到了。你的学生,是最棒的。”
唐雅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她将头埋进贝贝的怀里放声大哭。
见此,其他人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徐三石深吸一口气,突然放声大喊:“霍雨浩!到了神界别给我们丢人!”
他喊声在夜空中回荡,引得无数人侧目。
但徐三石不在乎,他只是看着天空,看着那个正在远去的身影,用力挥着手。
江楠楠依偎在他身边,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嘴角却带着笑,那笑是祝福,是不舍,也是骄傲。
萧萧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霍雨浩时,那个瘦弱的少年站在史莱克门口,眼中带着倔强与不安。
而现在,那个少年正在飞向神界,成为这片大陆万年来的第一个神祇。
“雨浩……”她轻声呢喃,“保重。”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裂缝缓慢的闭合,人们清晰的看到,漫天七彩极光在苍穹顶端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光点。
那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最终如同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向着下方的大地坠落。
海神阁前,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光点,等待着,期盼着。
当那颗流星下降到距离地面还有千米时,那光芒骤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四散纷飞,而在那光点的中心,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缓缓降落。
霍雨浩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微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刚刚完成神位的传承,体内还残留着飞升时的余韵,但下一刻,无数双手同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贝贝的手搭在他肩上,那手掌温热而有力,一如当年在新生考核时第一次拍在他肩上的感觉。
徐三石从另一侧架住他的胳膊,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萧萧小跑过来,站在他面前小声的哭泣。
“你个混蛋……”萧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吓死我们了……”
霍雨浩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萧萧的头,就收回去。
他的目光越过萧萧的肩膀,看向周围的每一个人。
贝贝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徐三石大大咧咧地咧着嘴,江楠楠依偎在他身边擦拭着眼角,和菜头憨厚地挠着头,还有更多的内院学员站在远处,用崇拜和激动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唐雅身上。
她站在贝贝身旁,眼眶红红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但她嘴角弯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欣慰,有祝福。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十分明亮,一如当年那个刚入学的少年,干净、纯粹、不带半分杂质。
“我回来了。”
贝贝上前一步,一拳捶在他胸口,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微微一晃:“说好的庆功宴,欠了这么久,今天该还了吧?”
霍雨浩笑着回:“还,今天一定还。”
唐三站在一旁,笑着看着这一切。
他的小雨浩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为了神。
而他们,也即将离开这片生活了很久的大地。
海神阁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长条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烤肉冒着热气,酒坛子打开了一个又一个。
玄老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酒葫芦,浑浊的双眼笑成了一条缝。
史莱克七怪围坐在长桌两侧,贝贝、徐三石、江楠楠、萧萧、和菜头,还有霍雨浩和唐三。
唐雅和马小桃也在,只不过唐雅坐在贝贝的身旁,马小桃坐在老师那边。
窗外,内院的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场景,小声议论着什么。
徐三石举起酒杯,大声说道:“来,敬我们小师弟,恭喜他成为神。”
众人哄笑,纷纷举起酒杯。
霍雨浩端起酒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成神后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平常,这样的……让他舍不得离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霍雨浩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很慢,很认真,仿佛要把每一个人的模样都记在心里。
他知道,有些话,该说了。
贝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放下手中的酒杯,静静地看着他。
“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走。”霍雨浩开口,声音很小,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神界的通道已经打开,拖延太久,会对大陆造成影响。”
萧萧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江楠楠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拍着她的背,但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徐三石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强颜欢笑道:“说什么走不走的,又不是见不着了。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上去找你!”
霍雨浩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我等着你们。在神界,我给你们留最好的酒,等你们上来,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