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的速度很快,只是呼吸间便带着昭君穿过那被重重守卫包围的禁城,玄徽子散去,昭君睁开眼,已经是在自家闺房当中。
将玄徽子收回手杖当中,鬼谷子看向昭君:“小女娃,我有事情要问你。”
“先生但说无妨。”昭君道。
“他一共用过多少次青莲剑歌?”
“青莲剑歌?”
“就是能够让他身化剑气的那种剑技。”
“大概...两三次吧。”昭君想了想,道。
“坏了坏了……这小子怎么跟他爹一个德行?”鬼谷子眼神一滞,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晚了,已经晚了,他知道,用过青莲剑歌以后,使用者会出现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他本就是中毒之体,若是再没有进行压制,只怕莲心珠也没有用了。
老友啊老友,你的后人我没有保护好啊……
鬼谷子双手掩面,重重叹了口气。
“先生...怎么了?”昭君不解地问。
鬼谷抬起头看着一脸无知的她,心头有一股莫名的怒火,“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没...”
鬼谷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甘,满是讥讽响彻整个房间。
“真羡慕你啊,小女娃...”鬼谷笑着说,声音里带着的怒火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昭君错愕,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为你中毒,为你再入长安,他还为你进宫,可是你为什么还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啊!”
昭君嘴唇微张。
为我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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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以前
“天后的意思臣都明白了...”皎洁的月光撒在李白身上,对于武则天的计划,他只是默默地听着,全程一言不发,等到她说完,才开口道。
“明白就好,你可以退下了。”武则天点点头,依旧批阅着手里的奏折。
可是李白没有动,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
“你还有事?”武则天抬起眼皮,看着他。
“臣希望天后能答应我三件事,若是不答应,恕臣难以从命。”李白开口道。
“噢?”武则天来了兴趣,放下笔,十指交叉,看着他,“你应当知道,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不,这不是条件,这算个请求吧。”
“说来听听。”武则天眉头轻挑。
“第一,臣希望天后在事成以后能够善待生灵,先帝有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论是人类也好,魔种混血也好,若想维护大唐万世江山,还需民心聚拢,无分裂之意。”
“第二,臣请求天后能够迅速给予花木兰队长援兵,玉城叛乱情况严重,军情似火,不能一拖再拖...”
武则天点点头,“这寡人知道,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寡人若是成功,必将善待我大唐子民,寡人有信心将大唐带入一个新的高度。
“木兰是寡人一手栽培上来的,寡人自然也舍不得损失一员大将,你大可放心,玄甲军已经在路上了。”
李白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还有一件呢?”
最后一件...
李白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请天后在事成之后将神龙令赐予王昭君。”
闻言,武则天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李白。
“她本就是乱臣贼子之后,本应千刀万剐,寡人答应不杀她已是给你莫大的面子了,如今你还要我将神龙令赐予她?就算你是将门之后,这般要求是不是过分了些?”
“天后是不打算答应么?”
一股强大的剑气在李白袖中悄然凝聚,若是谈不妥,李白也有能够掀桌的能力,打不过大不了跑就是了,难不成她武则天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天后小心!”尧天的几位成员不知从何处冒出,将武则天护在身后。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桀骜不训……”武则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地道。
“寡人记得...神龙令的令牌一直在你自己身上。难不成你已经将令牌给了她?”
李白点点头。“已经藏于回雪当中,只是她还不知道开启之法。”
武则天眉头轻挑,看样子是没想到李白将回雪给了王昭君。
“既然你都已经给她了,那还问我做什么?”武则天轻轻靠在龙椅上,缓缓闭上眼睛。
李白一愣,“那天后的意思是?”
“也罢。寡人答应你。”武则天虚眯着眼睛,点点头。
“谢天后。”李白大喜,赶忙行礼。
“鬼谷老头,送客。”武则天起身,往殿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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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鬼谷站在那傀儡师身边,目送李白离去。
“是场豪赌,不过我喜欢。”傀儡师淡淡地道。
“我没想到当年离开长安城的你,如今竟然会再回来帮她,”鬼谷收回目光,看着元歌。“是卧龙的意思?”
“不。”傀儡师摇摇头,“我只是回来兑现当年的承诺。”
“世间文字三千万,唯有情字最杀人。”鬼谷摇摇头。
“她很想你。”
傀儡师漠然,没有回话,他呆呆地看着长安城满城的灯火发呆。
“喂...元歌小友...”鬼谷子压低声音叫着傀儡师
“喂...”
“啊?”元歌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鬼谷子手指了指他身后,“你自求多福,我先溜了。”说完鬼谷子的气息便消失在这片天地间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触碰地板的声音。元歌半转身,看着来人。月光倾泻而下,一头银白色长发随风飘扬,看得来人有些痴了。
“你来了?”
傀儡师并没有太过震惊的样子,似乎是早有预料,依旧淡淡地道。
此时武则天脱下龙袍,换了一身便装,她将原本高高扎起的头发放下,一头黑发慵懒的垂落腰间。与李白在大殿上见到的她相比,此时更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女人才有的妩媚。眼角的一颗美人痣更是点睛之笔,为她增添了不少媚态。
“谢谢你答应帮我。”武则天在他面前两步停下,有些欣喜地看着他。
傀儡师点点头,转过身,便要离去,“没事的话我走了。”
“等等...”武则天突然拉住傀儡师的手。
“有事?”傀儡师没有回头,他淡漠的声音飘到武则天耳中。
已经疏远成这样了吗?
这跟记忆中的他不一样...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了。
自从他去了稷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一点跟他有关的东西都没有,他活在她的记忆里。
武则天上前两步,从后面抱住了那俊美傀儡师。
无论外人看到的她有多么强势,多么不可触碰,可现在她更像是个女人,寻找爱人的女人。
“你有多久...没有抱过我了?”
傀儡师的身体如遭雷击,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天后,请自重。”
他的身体化为逐渐暗淡,化为一只只飞舞的乌鸦,从她怀中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