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安姒欷这些年来一直被边伯贤好吃好喝地供着,两人凭借着年纪小,在江湖上扮猪吃老虎,坑蒙拐骗的事可没少做。
“虎子!”安姒欷冲入房门,灰扑扑的脸上掩盖了绝世的容貌,不似小时的惊艳,经过四年的沉淀,她早已不施粉黛,连边伯贤都快忘了初次见她时的美颜了。
“我天,小祖宗你慢点儿!摔了怎么办啊?”边伯贤比安姒欷大了三岁,此时已十九岁了,男子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在他身上已经显露无疑,且比平常男子更为英俊,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只是和安姒欷一样,灰尘仆仆,衣衫褴缕。
安姒欷坏气地笑了笑,到边伯贤的背后:“你猜我带了什么回来?”
“……”边伯贤狐疑地望了背后一眼,正想说不知道,一声母鸡叫传来。安姒欷只觉无趣,摆摆手,嘀咕道:“真是不给面子。”
“哈哈哈,你贤哥我今天给你做鸡汤啊~”无情地嘲笑。
晚上,两人围在一起喝着鸡汤。
“虎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安姒欷边喝边问。
像他们这种走南闯北,四海为家的人,江湖上给了一种称号,名曰“侠客”,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北走就到南国了。”边伯贤的神色有些许不与往常,转瞬即逝:“我们要去拜访一下南国将军之子。”
“你是说朴灿烈?”安姒欷有些不明白,南国大将军朴异州一直以来立下历历战功,前段时间更是用二十万大军攻下吴国长北山河道。
而他的儿子朴灿烈精通各种文武兵法,小小年纪便助朴异州在半年前侵略荆国,使南国一举成为七国实力最强的国家。
“嗯。”
安姒欷还想再问些什么,见边伯贤己经起身回屋,便也作罢。
夜,漫长。
人,无眠。
第二天,两人经过长途跋涉来到南国的茹昌一带。
这天天很冷,八月飘雪,乃是不寻常的现象,茹昌也显得凄冷寂静。安姒欷一进城门,一股寒意便由心而升,她不自觉地用手环抱住自己,以此来取暖,一袭破烂的红衣此时显得特别单薄。边伯贤见此,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刮过的风都有些许恐怖的气愤。
“战事连绵,茹昌作为南国与言国的交界口,曾多次受到来自各国的攻打,现如今,已是南国最没有生气的城了。”边伯贤开口解释道。
“这也主要来自于南国绝对的压迫,以法为国,以武为主的主张,已经让国人甚至其余国家的百姓都畏惧王公贵族,茹昌当初也是南国从荆国侵略的地,这里的百姓可不都是南国人,不是吗?”安姒欷眯了眯眼,此次前往南国都城南阳见面朴灿烈,才让她发现自己跟随四年的边伯贤,似乎也有不可告人的身份。
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边伯贤瞟了一眼安姒欷,笑笑:“呀西,你什么时候还关注起这些来了?”
“我一直很关注啊喂。”
“走吧,时间不多了,今晚我们最多能走到俞平。”
“咱就这样走到俞平?吖西,边伯贤你脑子有没有毛病吖?我们身无分文,前几天买的马又飞起走了,今天早上日出就开始走,一粒米都还没入口,你竟然想一下走到俞平?你身子铁打的吗?”安姒欷一听这话,心里的气一下就冲出来了。
半年前,两人如乞丐般潜伏在荆国,当时正是朴异州带兵打荆国之时,荆王派四十五万大军与朴异州打,竟在半月之间,四十五万大军无一生还,荆王气得吐血,病重在床,整个荆国雪白一片,日日都在悲鸣。
战事愈打愈烈,竟把她二人也牵连进去,边伯贤因战事残留的腰伤现在仍在,这也就是安姒欷绝对不允许边伯贤一连走这么远的原因。
也是安姒欷对南国没有好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