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醒了呀?”
蒋婵往里缩了缩。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叫慕容林致,”那白衣的美貌女子,温温柔柔地说,“你伤的很重,我师父花了好多心思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我是他徒儿,来,我帮你换药。”
她自报出身,蒋婵不再躲,主动往外坐了坐,只是还存了几分疑心,戒备地看着她。
药物啃食着伤口,再疼她也没出声。
“真是个倔强的姑娘。”
蒋婵闻言垂头,轻轻地问,“请问,您知道是在哪儿救的我吗?”
师父早告知过慕容林致这姑娘受得打击太大或许会出现失忆之症,要她做好准备。
“这个呀,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你的名字叫蒋婵。”慕容林致如实相告。
那天,是她和师父从黑衣人手中接过的蒋婵,那时蒋婵只有一息尚存,她和师父费了好大劲儿把她救了回来,只不过师父出门采药前特意嘱咐让她对蒋婵以礼相待,倒是诡怪得很。
“这样啊……谢谢你。”蒋婵有些丧气。
慕容林致宽慰了她几句,端着一盆血水出去了。
蒋婵靠着墙,眼中生气尽无。
大脑空空白白,心无挂碍,好也不好。
蒋婵见到了慕容林致口中的师父,每当提起自己身世的话头,不是被岔开就是被打断。
她便知他是有心隐瞒,不再深究。
蒋婵养了足足三月才能行动自如,跟着他师徒二人四处行医,打打下手。
那天医馆里来了一个浑身箭伤,满脸是血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就是蒋婵后半生苦难的开始。
她不会医术,只好在外守着。
看到师徒二人脸色难看地走出来,蒋婵问,“那位公子如何了?”
“还很危险,晚上伤势会反复,捱过三天就能活了。”
蒋婵看他们似乎很在乎那人的样子,正愁没有报恩的机会,自告奋勇守着他。
师徒二人已是筋疲力尽,对视一眼,同意了。
“有任何异常只管叫我们。”
“好。”
蒋婵打了一盆清水,轻柔地擦拭着那人的脸颊,他的面目逐渐清晰。
他的剑眉浓黑如墨,鼻挺如峰,薄唇紧抿,他的这张皮囊,如同妖鬼所画,美中不足就是额上一道疤,却又好似更美了。
蒋婵看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给他擦拭手。
他薄唇微动,细语呢喃。
蒋婵想着要不要叫慕容林致过来,被他抓住了柔夷。
蒋婵又惊又羞。
他嘴里依旧念念叨叨,蒋婵撑着床沿附耳一听。
“珍珠。”虽然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但这二字里头的绵绵深情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