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蒋婵板正身子,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她有些恼了,把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扳开。
这夜,他不是高烧就是伤口开裂渗血,可把蒋婵折腾坏了,又是洗毛巾,又是换纱布,忙得打转儿。
期间慕容林致倒是有来偷偷瞧过,只是见蒋婵那样认真对待安庆绪的模样,自己去做亦不足也,就不打扰了。
就这么着,蒋婵守了他整整三日。
安庆绪醒来时,是慕容林致坐在他的床前。
“师兄醒了。”
“救命之恩,多谢。”安庆绪有些不好意思。
慕容林致想起蒋婵临走前,叮嘱她不必多言,便没提了,只是跟他说伤势如何如何,怎样保养为佳。
“珍珠她……”安庆绪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慕容林致。
慕容林致眼神闪躲着不看他,“她很好。”
安庆绪哪里看不出来慕容林致的心虚,逼问着她关于沈珍珠的消息。
慕容林致扛不下他的逼问,告诉了他,沈珍珠如何病了,如何退出长安在外养病。
安庆绪听了心里一阵高兴一阵失落一阵悲愁。
慕容林致看他神色并无异样,只当他是放下了,起身出去。
蒋婵这会儿正坐在门外树下出神呢。
“小婵儿?”慕容林致见了,过去与她同坐一处,“累了那么些时候,怎么还不去好好歇息?”
蒋婵摇摇头,“无妨。”
“那个……”蒋婵试探着开口询问,“沈珍珠……她是何人啊?”
“我的挚友。”慕容林致如是答,“是个温柔又坚毅的女子。”
这算是把蒋婵剩下的问话全堵了回去。
“怎么了?”
“啊,屋里那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直在叫这个名字,我以为她是他的妻子呢……”蒋婵略有心虚。
“不是的,珍珠有她的心爱之人。”
“这样嘛。”蒋婵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小婵儿,你千万离屋里那人远一些。”慕容林致一抓她的手,十分认真地说。
“为何?”蒋婵不解。
“他心里所有的柔情都只给了一个人,其她任何爱慕他的女子都会如坠深渊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