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你又在看谁呢？”

他被这句话惊醒，下意识地叫着，“珍珠！”

无人回应。

他又不耐烦地叫了几声。

烛火燃起，太监是能把头埋得多低就埋多低，颤抖着，“陛，陛下……”

“朕的皇后呢？！”

“陛下……”

“朕问你！朕的皇后呢！？”

太监立即以头抢地，一言不发。

他一脚踹翻了那太监，阴沉着一张脸，赤脚走了出去。

放在玉栏杆上的手缓缓攒成了拳头，听得有序的脚步声渐近，他防备地扭头。

“陛下，该早朝了。”

他一把打翻了服饰，掐着她的脖子，直至抵着栏杆，暴怒，“为什么放跑她！为什么！你为什么？！”

她半个身子已经被他推压出去，摇摇欲坠。

随行的侍女纷纷跪下，天子之怒，她们只是贱婢，不能也不敢多言。

她笑，一副生死无谓的模样。

她的脸已经涨得青紫，逐渐喘不上气来，他心里有些害怕，松劲儿，把她扯了回来。

伤极痛极，她突然咯出一口血来，笑着笑着，落泪了。

“安庆绪，”她柔情似水地叫了他一声，“我走了。”

她说着，抽出藏在内袖的剪子，用力往脖子上横抹，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这出自裁的闹剧，安庆绪显然没想到，他先是一愣，听到宫女们呼天抢地地闹声，扯烂自己身上的绸布，按压住她伤口处涌出的献血。

“蒋婵！”

她眼神朦胧，看着焦灼的安庆绪，想要说着什么，终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意识涣散前，她忽而回忆起往日相处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