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十一。

自海沙派的人来寻仇之后，杨逍便吩咐雷门门主率领四门兄弟驻守坐忘峰，将被杀的兄弟以及海沙派的人安葬，在腥风血雨的江湖厮杀，希望归来这里仍是净土，因为有她，便是安好。

纪晓芙答应留下来之后，他们二人时常切磋棋艺，纪晓芙常常被他杀得铩羽而归。

“哎，不对，你怎么又吃了我这一大片白子”纪晓芙指着棋盘叫道。杨逍举着棋子“刚才我就可以将你这片，和这片都吃了，给你留了生路，但是你自己却钻进我下的套，我想不吃，都不行。”

“你，重来，重来”。

这日，梨花开满，纪晓芙摘了一筐洗净，做梨花糕，知道杨逍喜好喝酒，便又蒸了梨花酒，足足蒸了五六坛“你的伤还没好，喝那么烈的酒不利于你恢复，我给你蒸了这梨花酒，清香淡雅，以后你便喝这个吧”“好。”杨逍见她脸上还有刚刚做梨花糕的面粉，模样招笑极了，便抬手招她过来。“弯腰”杨逍伸手轻轻擦净了她的脸。

纪晓芙与杨逍面对面，两两相望，见纪晓芙脸一点点红了上来怕她又因害羞而不理会自己“晓芙，那套招式你已经会了，我再传授你弹指神通，玉箫剑法与桃花岛的轻功，虽然我让赛克里派人驻守，但万一有武功高强之人溜了进来，你也不至于只用这一套武功来对敌。”“我？你还不如找你的手下来保护你”“他们的武功只能应对小兵小将，来，看我给你演示一番。”

纪晓芙看向杨逍只见他运用真气先运到肩头巨骨穴，在送到手肘天井穴，然后送到手腕阳池穴，在阳豁，阳谷，阳池三穴连转三转，然后运到无名指关冲穴。“然后，你以无名指运用指力弹射出去即可，我教你得这些武功，与你的内功不相冲突反而相得益彰，你师父传授你的峨眉九阳功，属峨眉上乘内功心法，你勤加修炼，即可将这弹指神功发挥到极致，至于玉箫剑法，以攻敌穴道为主，萧史乘龙，山外清音，金..”

突然，一只信鸽从峰外飞了进来，纪晓芙抓住信鸽取下纸条便要交给杨逍，杨逍抬手示意她念给他听。“这，这是你们明教内部中事”“无妨”。杨逍已闭上了双眼。“请杨左使与午后在坐忘峰相见。落款青翼蝠王。”杨逍暗自道想必又是位了教主之位一事，心下一阵烦闷。“晓芙，你推我出去走走吧”。

纪晓芙推着杨逍来到湖边，“就到这儿吧，晓芙。”见杨逍眉间似有一些愁宇，纪晓芙看向天上的星星问道：“杨逍，你喜欢看星星么，我很喜欢看，在峨眉修行的时候，每当我想起爹娘的时候，都会抬头望一望天上的星星，我无意掌门，也不想与人结怨，所以丁师姐那么对我，我也从不怨恨只想当师父一辈子的弟子，替她夺回倚天剑，完成师父的心愿。每当我烦闷的时候，练功练不好被师傅骂的时候，我都会跑去山上看星星，什么忧愁，烦闷通通都没有了，你，你如果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也可以看看天上的。”

杨逍听见纪晓芙在宽慰他，这么多年，从没有人为他说过这些话，也没有人如此关怀他，他宁愿舍弃现在所有，换她一人陪伴，生死与共。

两人回到屋子前，见青翼蝠王在凉亭处等候，示意晓芙推他过去。

“这杨左使，怎么坐上轮椅了，哪个不长眼的敢伤了我们明教万人之上的杨左使。”

杨逍与青翼蝠王关系一向不好，知道他在拿话揶揄自己，冷冷答道：“如果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我大老远过来找你，你太目中无人了，我问你，明教现在四分五裂，你迟迟不推选新教主，你到底是何用意。”

杨逍不想为这事多做纠缠，“之前在光明顶，我同你们说的很清楚，阳教主只是失踪，无人有资格接任教主一职，你无需多作纠缠。

青翼蝠王见杨逍这般态度心头火大，杨逍自恃武功高强，且独来独往不把其他兄弟放在眼里，今日放下身段来找他，偏又是这个态度。“杨逍，吃我一掌。”只见纪晓芙拿剑向他刺来，正是杨逍的四十四招式，便有心与她玩上一玩。纪晓芙这套招式虽然已经学会，但不够熟练，很快便漏了破绽。蝠王一脚踢飞她手里的剑，刚要欺上一掌，只见纪晓芙身后，杨逍踮脚飞上前来，一记掌力将蝠王逼退，右手拦着纪晓芙肩膀，后退到地上。“请，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杨逍摆出送客的姿态，“今日的梁子，就算结下了。”杨逍看着韦一笑离开的身影，很是恼火，自己的伤早好了，但为了晓芙可以多陪伴自己，便一直隐忍不言，如今却被他坏了事，真是该死。

十二。

纪晓芙看着杨逍很是生气“你已经好了，为什么不说。”“我说了，你还怎么留下来照顾我。“幼稚。”“你去哪。”杨逍拉住她的袖子问道。“我饿了，我去做饭。”纪晓芙扯开手臂向庖屋走去。

这顿饭两人皆有心事，谁也没有说话吃的很是沉闷。天渐渐黑了，纪晓芙收拾好了行李，要离开坐忘峰，途径院中看见杨逍的屋子还亮着，便推门而入发现屋内没有杨逍的踪影，回头一望院内，果然杨逍一袭白衣，束手而立。

“你要去哪，为什么要收拾行李。”“你的伤已经好了，我也该回峨眉了。”“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你的伤好了，我要去哪你都不会阻拦我的，你不能出尔反尔。”纪晓芙急切的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没有办法送你回峨眉，那样等于让你去送死，傻丫头。江湖称我为一个大魔头，你被一个大魔头拐走，这么长时间，毫发无损活着回去了，你的师父和你的同门怎么看你你想过吗，不说峨眉上下，乃至整个武林又有谁会认为你是清白的，你告诉我。你师父对我恨之入骨，但凡她认为你我之间有点什么，她会要了你的命，我不能送你去死。”杨逍失控的看着纪晓芙，这个丫头怎就如此执拗。

“不会的，只要我和我师父好好解释，她肯定会相信我的。至于其他人要怎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只求问心无愧便是。”

“跟我回光明顶，做我的妻子好么”杨逍双目微红，死死的盯着纪晓芙。“你说什么？”

“我杨逍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过，你纪晓芙是唯一一个，做我的妻子，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相信我。”杨逍从不轻言承诺，一但开口，便是一辈子，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纪晓芙心中似被狠狠撞了一下，他说让我做他的妻子，杨逍，你也是爱我的，纪晓芙红了眼眶，紧紧咬着牙，难以控制心中的疼痛，调整呼吸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与武当的殷六侠早有婚约在先，我喜欢的是他。”

“我头一次从你嘴里听出殷六侠这几个字，我刚把你拐来的时候你想过来救你的人是他么，你想的是你的师父，我们被雷门门主追杀的时候，你想的又是谁，你跟他见过几次面，你凭什么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托付给他。当我身受剧毒的时候，在那个房间，奄奄一息，受伤倒地，我满脑子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甚至不惜你拿一剑赐死我，这叫喜欢。”杨逍咄咄逼人的话语逼得纪晓芙溃不成军“够了，那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喜欢你。”

杨逍指着纪晓芙的心“请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么，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那日我晕倒在地，你不喜欢我为什么照顾我，你用自己的内力来为我疗伤，你不喜欢我么，回答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与殷六侠已有婚约在先，我不能因为我让武当和峨眉蒙羞。”纪晓芙的话音带着深深的颤抖。

“你明明喜欢我，却要嫁给没见过几面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了武当和峨眉就要送上自己一生的幸福么，值得吗。”杨逍恨不能抛开自己的心，让纪晓芙看个明白，自己是世上最爱她的人。

“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定，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眼泪凝聚在眼眶，纪晓芙说着与心意相反的话杨逍，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你放了我把。

“晓芙。”见杨逍要上前，纪晓芙从头上拽下簪子顶住喉咙“你别过来，你别再逼我，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杨逍一把攒住她的手腕，纪晓芙挣脱不开，一用力，将杨逍的手划出了一道口子，伤在他手，却疼在她心里。纪晓芙见此，眼眶的泪终究忍不住留了出来，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杨逍见到她心疼自己的模样，眼中满含泪水，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晓芙，我杨逍此生只要你一个，足矣。”说罢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眼中的泪水顺着纪晓芙的脖颈滑下。晓芙，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我的性命。

纪晓芙缓缓闭上了双眼，师父，对不起，他真的待徒儿很好很好，徒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明知他是火，也会义无反顾向他飞去，就让徒儿放肆一回吧，爱自己心中所爱。

杨逍缓缓抬起纪晓芙的脸，就像她在他受伤的那个夜里，细细描绘着他的五官，他凝望着她的眼，手拂过她的唇，他再也忍不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子成亲生子。他会嫉妒的发狂，这辈子，她都注定是他的人。

他疯狂的吻上了她的唇，辗转反侧，纪晓芙承受着他凶狠的亲吻，双手颤抖，却并没有反抗，杨逍一把将她抱进屋子，屋内烛火通明，仿佛今夜是二人的洞房花烛夜。杨逍的双唇离开了她的唇，从眼睛一路向下，鼻子，嘴，耳朵，下巴，脖颈，抬手将二人身上的衣物褪去，在到她的胸前，流连忘返，一路向下，她的腿，她的足，这洁白的身子，是他的珍宝，他亲吻的小心翼翼，不敢用力。

纪晓芙早已被杨逍的动作弄得神志不清，不知身在何处了，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要烧着了，轻轻弓着腰，欲罢不能只能迎合着他，嘴中发出破碎的呻吟声，“唔，”杨逍进入的那一刻，纪晓芙疼的蹙着眉，死死的咬着唇。杨逍覆上她的唇，轻轻舔舐，二人十指相扣，彼此呼吸可闻。

窗外一弯冷月，好似都害羞了，悄悄藏在云层身后，屋内春宵一刻，朝云暮雨。

“晓芙，我杨逍此生从未给任何一个女人跪过，我只想告诉你，我愿意照顾你一生，给你幸福，若非死别，绝不生离。”

“还要走？”杨逍绝望的看着她，起身道，“如果你执意要走，这是明教的铁焰令，见令如见我，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又或者任何时候你需要帮助，只要你开口我杨逍此生都会为你付出一切，不惜代价，坐忘峰的大门会永远为你而开”。

纪晓芙听闻，眼中泪两行，若非死别，绝不生离，明明相爱的两人却不能厮守在一起，纪晓芙心里像是被撕裂了疼，她不能与他在一起，她会寝食难安一生都会被心里的道德，谴责压的透不过气。

“那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出尔反尔么”“决不食言”。“那么我要你在我走以后，不准，不准来找我，也不准打探我的消息。”纪晓芙咬着牙不忍在看杨逍一眼。

杨逍浑身颤抖，几次欲吐出话语却无从开口。纪晓芙咬咬牙与他擦肩而过，“晓芙”杨逍伸出手欲挽留她，“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杨逍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纪晓芙早已泪流满面，杨逍，对不起。

“萧史乘龙，山外清音，金声玉振，凤曲长鸣，响阁楼台，棹歌中流。”晓芙，愿你在外，保护好自己，不受人欺凌。

纪晓芙问声脚步欲停，没有回头，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杨逍看向纪晓芙离去的身影，他的目光深情又执着。晓芙，在这坐忘峰，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