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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上)

妖妃天下:太子的妖主娇妻

晨光初透,营地内已是一片忙碌。号角声起,战马嘶鸣,猎犬狂吠,秋狩第一日正式开始。

皇帝一身明黄猎装,跨上御马,腰悬宝弓,虽已过中年,但骑在马上依旧威风凛凛。秦宴紧随其后,玄色猎装衬得少年身形挺拔如松,腰间的银杏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

“陛下,臣已命人将中线沿途清理完毕,绝无猛兽惊扰。”肃王秦璋策马上前,笑容满面,“臣带禁军在前开道,定保陛下与太子殿下周全。”

皇帝颔首:“有劳肃王。”

秦宴却注意到,肃王身后的护卫中,有几个面孔颇为陌生,不似寻常禁军。他们眼神锐利,太阳穴微鼓,显然是内外兼修的好手。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的汉子,目光扫过秦宴时,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打量。

“王叔,这几位是……”秦宴状似无意地问。

肃王笑容不变:“哦,是本王封地的护卫。今年秋狩人手紧张,本王便调了些好手过来帮忙。殿下放心,都是忠心可靠之人。”

秦宴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已警觉。

队伍出发,沿着山谷溪流向密林深处行进。中线果然如肃王所说,沿途已被清理过,路面平整,视野开阔。但越是如此,秦宴心中越是不安——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舞台。

弦夭骑马跟在文官队伍中,月白骑装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她似乎只是随行观赏,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山林,偶尔驻目于某处,停留片刻便移开。

行至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溪流转弯的低洼地,正是昨夜弦夭所指的第一处险地。两侧是高约数丈的土坡,坡上林木茂密,溪流在此处收窄,水流湍急。

“陛下,前方需涉水而过。”肃王勒马,“溪中有乱石,马匹需小心。不如让臣先带几人探路?”

皇帝正要应允,秦宴忽然开口:“父皇,儿臣想试试弓马。不如让儿臣带陆明远他们先去探路,也好练练手。”

陆明远在旁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臣愿随殿下前往!”

皇帝看了秦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也好。小心些。”

“谢父皇。”

秦宴一挥手,陆明远、周文瑾,以及十名东宫护卫策马而出,奔向溪流。秦宴在马上张弓搭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高坡。

溪水不深,刚及马膝。秦宴率先涉水,马蹄踏在乱石上发出哗哗水声。就在队伍行至溪流中央时,异变突生!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射秦宴面门!

“殿下小心!”陆明远惊呼。

秦宴早有防备,侧身一闪,羽箭擦着耳际飞过,钉入身后树干。几乎是同时,两侧高坡上冒出数十名黑衣弓手,箭如雨下!

“有埋伏!护驾!”禁军统领厉声大喝。

场面瞬间大乱。护卫们纷纷举盾,将皇帝护在中央。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哆哆”声。

秦宴却未慌乱。他勒马立于溪中,目光扫过那些黑衣弓手——他们的箭看似密集,却有意无意避开了肃王所在的方向。而且,箭矢的力道……似乎留有余地?

这不是要取人性命的刺杀,而是……试探?

“不要慌!”秦宴高声喝道,“盾阵向前,弓手还击!”

东宫护卫训练有素,立刻结成盾阵,掩护弓手还击。禁军也反应过来,分出一队冲向高坡。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忽然传来震天兽吼!

“嗷呜——!!!”

“吼——!!!”

虎啸熊咆,此起彼伏,而且声音正在迅速接近!

“是兽群!”有护卫惊叫,“好多野兽!”

只见密林边缘,数十头猛兽蜂拥而出——吊睛白额虎、黑熊、野猪、甚至还有几头罕见的金钱豹!它们眼睛赤红,口角流涎,状若疯狂,直冲营地而来!

“护驾!护驾后退!”肃王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退往溪对岸!快!”

皇帝被护卫簇拥着向后退去。但溪流对岸,正是黑衣弓手埋伏的高坡下方!

秦宴心中雪亮——这是一环扣一环的杀局。先用箭雨制造混乱,再驱兽群冲散队伍,逼皇帝退往预设的陷阱地点!

“不能退!”秦宴策马冲向御驾,“父皇,溪对岸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道月白身影如流星般掠过营地。

是弦夭。

她不知何时已策马冲出文官队伍,乌云踏雪四蹄如飞,在混乱中直奔兽群而去。流云锦骑装在疾驰中扬起,如月华流转。

“国师大人!”有人惊呼。

弦夭却恍若未闻。她在马上张弓——那是一张通体银白的长弓,弓身刻满古老符文,阳光下流转着淡淡光晕。她一次搭上三支箭,弓弦满如圆月。

“嗡——!”

弓弦震响,三箭齐发,却不是射向野兽,而是射向兽群上方的天空。

箭矢在空中炸开,化作三道银色光网,如天罗地网般罩向兽群。光网触及野兽的瞬间,那些赤红着眼的猛兽忽然齐齐一滞,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恐惧。

“散。”弦夭轻喝一声。

光网化作点点银芒,没入野兽体内。下一刻,虎熊豹猪如同大梦初醒,惊恐地嘶吼着,转身冲回密林,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弦夭策马冲出到兽群退散,不过数息时间。

满场皆惊。

连那些黑衣弓手都忘了放箭,呆呆看着那道月白身影。

弦夭勒马,转身看向高坡。她抬起手,银白长弓指向坡顶。

“下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些黑衣弓手面面相觑,忽然齐齐扔下弓箭,跪倒在地:“国师饶命!国师饶命!”

他们身上,不知何时已被细密的银色丝线缠住——那是弦夭射出的箭矢炸开后留下的光丝,不知何时已悄然束缚了他们。

肃王脸色煞白,握缰的手微微颤抖。

皇帝在护卫簇拥下缓缓上前,目光扫过跪地的黑衣弓手,又看向肃王:“肃王,这是怎么回事?”

“臣、臣不知……”肃王慌忙下马跪地,“这些贼人,臣也不认得!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秦宴策马来到弦夭身边,低声道:“姐姐,那些野兽……”

“被下了狂躁之药,又饿了三日。”弦夭收起银弓,“我在它们身上留了印记,幕后之人跑不了。”

她看向肃王,眸光清冷:“至于这些弓手,他们箭上没有杀气,不是来杀人的。”

皇帝闻言,命人检查那些箭矢。果然,箭头被磨钝,箭杆上还涂了易于辨认的红色标记——这是演练用的箭。

“演练?”皇帝怒极反笑,“在朕的秋狩大典上,用演练之箭设伏?肃王,你好大的胆子!”

肃王伏地叩首:“陛下明鉴!臣只是想……想试探太子殿下的应变之能,绝无歹意!那些野兽,臣真的不知啊!”

“试探?”秦宴下马,走到肃王面前,俯身捡起一支箭,“用数十名弓手埋伏,以钝箭试探?王叔,这试探的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他转身看向皇帝:“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蹊跷甚多。不如先将肃王叔与这些弓手收押,待秋狩结束后再详查。”

皇帝深深看了秦宴一眼。这孩子,是在给肃王留余地,也是在给皇家留颜面。

“准。”皇帝挥手,“将肃王暂时软禁于营帐,这些弓手押下审问。秋狩继续!”

“陛下!”肃王还想辩解,已被禁军架起带走。

一场风波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队伍重新整队,继续前行。只是气氛已截然不同——文官们窃窃私语,武将们警惕四顾,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瞥向那道月白身影。

弦夭却已回到文官队伍中,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她腰间那枚银杏玉佩在颠簸中轻轻晃动,深青流苏拂过流云锦骑装,平添几分生气。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开阔地休整。秦宴找了个机会,独自来到营地边缘的溪流旁——弦夭正在那里洗手。

“姐姐,”秦宴走到她身边,“方才多谢。”

弦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谢什么?”

“谢姐姐出手化解兽群之危。”秦宴认真道,“也谢姐姐……给我留了面子。”

若弦夭直接揪出肃王是主谋,场面将难以收拾。她只是制服了弓手,驱散了野兽,将审问和处置的权力留给了皇帝和秦宴。

弦夭侧目看他:“你早就料到了?”

“料到会有变故,没料到是这种。”秦宴在溪边石头上坐下,“肃王叔这一手,既是试探,也是警告——警告我他有人手,有手段,能在秋狩这般场合布局。”

“也是试探我。”弦夭淡淡道,“看我会不会出手,出手到什么程度。”

秦宴心中一紧:“那姐姐今日展露的手段……”

“无妨。”弦夭望向密林深处,“既然有人想看,便让他们看个清楚。”

她忽然问:“你注意到那些弓手跪地求饶时的眼神了吗?”

秦宴回想:“他们很恐惧……对姐姐的恐惧。”

“不是对我。”弦夭摇头,“是对他们体内的‘东西’。”

秦宴一怔:“东西?”

弦夭伸出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缕细如发丝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在她指尖缠绕,似有生命般挣扎扭动,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这是从那些弓手身上抽出来的。”弦夭道,“一种控魂之术的残留。他们并非自愿来此,而是被人控制了心神。”

秦宴倒吸一口凉气:“控魂?那肃王叔……”

“他未必知情。”弦夭指尖微动,黑色雾气消散无形,“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实则也只是棋子。”

她站起身,望向营地中央:“真正的黑手,还在暗处。”

秦宴也站起来,与她并肩而立:“姐姐能找出他吗?”

“他已经来了。”弦夭忽然道,“就在这片山林里。我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她转头看向秦宴,眸光深邃:“接下来的路,你要更小心。他的目标,恐怕不止是你。”

秦宴握紧剑柄:“我会保护好父皇。”

弦夭却摇了摇头:“保护好你自己。只要你无恙,这局棋,就还有得下。”

她说完,转身走向营地。月白骑装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淡淡金辉,背影挺拔如竹。

秦宴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溪水潺潺,秋风穿过山林,带来远处营地的人声马嘶。

这场秋狩,果然不会平静。

而当夜幕再次降临时,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秦宴不知道的是,在他与弦夭说话时,密林深处的阴影中,一双幽绿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

那眼睛的主人舔了舔嘴唇,低声自语:

“万妖之主……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嘶哑如蛇信,随即消失在林间阴影中。

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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