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爷府最近热闹极了,因得圣上眷宠,恩赐不绝,阔修了宅院,因此新买进了一大批下人。
李启庚刚从府外回来,就风风火火直奔着下人的西厢房,路过院墙拐弯处和一个满脸丑陋疤痕的下人差点撞个满怀,他也没顾上停下。
随从阿牧紧跟着追在他身后,进门时倒是特意停下来,扭头冲下人们教训,“谁也不许跟进来!”转头立马又去追四王爷了。
新来的下人们还不太懂规矩,虽不敢明目张胆进去看,但不少胆大的还是自以为聪明的堵在门口好奇地伸长了耳朵。
墙拐角处,那个被李启庚撞倒的粗青衣下人还没能来得及爬起来。
接着不久,西厢院里就传来了男人和女人的哭喊,还有一阵木头瓷器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凌厉的剑气和中气十足的暴喝,李启庚看来真是生了好大的脾气。
后来有人传,皇上日前赏赐给四王爷的波斯美人和府里新买进的小厮通奸,一众新奴都不少都亲身听闻了当日院里的惨烈动静,难免都惶惶不安,四王爷近几日正在气头上,殃及池鱼怎么办!顿时府里的作风一改往日,直到四天后主人家发了命令,从此新院所有仆人在府内都必须佩戴遮面。
大家彼此见不着面,凭腰牌使唤,这是要彻底绝了男仆婢女们不该有的心思。但此事终于有了处理的定论,众人都松下一口气。
“听说那美人还是个雏儿,王爷生这么大气,不是他不行吧!”
“你小声点儿,老实带上遮面就行,王爷这几日心情差着呢!”
刘昀端着食盒从墙角路过,正听到下人私语。李启庚不行?他还没来得及嘲笑便忽然想到什么不该想的,脸上乍然热起来,刺激着面上新的伤口又是火辣辣的一阵刺痛。不过有了这件事之后,他在四王府就能方便得多了。
书房里,下人摆好了饭食出去,李启庚始终没有从折子里抬头,直到阿牧进来。最近他和太子的争斗如火如荼,眉目间满是疲惫,又忙了一夜。
“王爷,找人远远看过了,世子脸上的伤看着恐怖,但只要好好将养一段,是能恢复的。”
“他习惯去四庙里的德安堂,让药铺掌柜的把上好的药都备着。”李启庚看了眼饭菜,碗筷都备得整齐了,但他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波斯公主呢?”他问道。
“按王爷的意思给了笔钱,此刻早已出城,她容貌毕竟不同,我让人送她出中原,她自己也同意了的。”
“嗯,我放心你,你今晚亲自再去筛查一遍,新院里可能认识世子的旧人都想办法调走,必要可以除掉。”
“是。王爷……”
阿牧欲言又止,李启庚直接下了逐客令,“我有些头疼,你先出去吧,这些饭菜处理时小心他看见。”
过去两人形影不离的日子实在太多,要让阿昀能安心潜伏在他身边实在不容易。
只是他既已被人当做爪牙送了回来,那他们大家离这场局最终日子也便都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