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刚过,阿牧端了茶放下,有些小心翼翼关注着四王爷的心情,“王爷,世子爷跑了。”
“嗯。”
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下次见面,彼此会是什么关系,十几年朝夕相处的情分,真的抵不过一个阴谋吗?
刘昀逃出四王府三天了。
“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就喜欢了,我不娶你妹妹,你也不要娶别人好不好?”
李启庚忽然闯进他的房间,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他似乎没有惊动到别人,看来又是翻墙进来的,都自己有了府邸,做了王爷的人,刘昀笑的有些无奈,眼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宠溺。
“你醉了。”
刘昀点上灯,扶他坐到桌边。他的脸红得就像府里新布置的灯笼,脸庞上两坨有些傻气的可爱,神色迷离,果然早已不清醒,撒娇的小狗一样,似是鼻子嗅到了刘昀的味道,一下就抱了上来。
“明日就是大婚,你怎么喝成这样?”
刘昀想推开他的手先给他倒杯茶醒醒酒,不料李启庚却是用了力气的。
“你看清楚我是谁。”刘昀捧起他的脸。
“阿昀,我知道你就是阿昀!”
李启庚忽然睁眼看他,脑袋一下凑上来,刘昀瞬间像被人定住了。
嘴唇上凉凉的,是桂花酒的味道,他呆呆地伸手摸了摸唇,他明明应该推开的。
李启庚还在看着他,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就像莹白的月光洒在了里面,又好像,他那年北境行军塞北,那一场洋洋洒洒的新雪。
他用牙齿狠咬着内唇,这感觉比上战场还……“我去给你打盆热水。”刘昀感觉再待下去心脏就要爆裂开了。
李启庚刚躺下,忽然又重新睁眼,从怀里抽出了一把银刃的刀。
他跳进另一扇窗户,一刀捅死了床上的女孩,血溅三尺,染透了帷幔。
“我不是故意的。”他喃喃低语。
转身,刘昀正站在他身后。床上的女孩儿正是他的妹妹刘出云。
刘昀却完全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李启庚带着满手血腥摸上了他的脸,是滚烫的。
刘昀忽然醒来!
半真半幻的梦,惊出了他一身冷汗,脸上仿佛还残留温热,鼻尖甚至闻得到几分凌冽的血腥味儿。
“咚咚咚。”
有人敲窗,两长一短,刘昀起身开窗,一人倒挂在窗外夜幕里,像一只蝙蝠。
“我刚叫过你一次,还以为你不在。”
怎么睡得这么沉,刘昀暗自有些懊恼。
“我疏忽了,你进来说。”
那人一身干练的夜行黑衣,谨慎蒙着面,在桌上放下一个白瓷瓶。
“这是?”刘昀问。
“七日断。”
“毒药?”
“对,剧毒,不过你放心,它不会立时发作,太子殿下还是很看重你的。你每日在四王爷的饭菜中加上一颗,七日后七种药物相冲,在血脉中沸腾发作,到时你会有一个时辰脱身。”
“知道了,我会照办。”
黑衣人瞬间又消失在夜色里。来无影去无踪。
一滴血悄无声息落在了窗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