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篇归途暗潮涌 夜泊惊变起

杨过在火岩岛上又停留了两日，协助陈怀远完成了防务交接和物资清点。第三日清晨，他带着小龙女、老顽童以及十几名丐帮精锐弟子，乘上一艘快船，踏上了返回襄阳的归途。

耶律齐没有同行。他以“继续潜伏搜集情报”为由，留在了火岩岛，说要等下一批蒙古补给船到来时，趁机混入其中，深入蒙古舰队内部打探消息。杨过没有挽留，只是叮嘱他万事小心。

快船扬帆起航，乘风破浪，向着西北方向驶去。

船行一日，风平浪静。到了第二天傍晚，天色忽然阴沉下来，海面上涌起浓重的雾气，能见度急剧下降。船老大经验丰富，判断可能会有风暴来临，建议就近找个岛屿避一避。

杨过看了看天色，同意了船老大的建议。

快船改变航向，驶向附近一座无名小岛。岛不大，只有两三里方圆，岛上植被茂密，有一座小山包，山脚下有一片平坦的沙滩，适合停泊。

船靠岸后，众人下船，在沙滩上生起篝火，准备就地休整一夜，等雾气散了再继续赶路。

吃过晚饭后，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杨过却没有睡意，他独自一人走到海边，在一块礁石上坐下，望着漆黑的海面出神。

他心中一直在想着那七封波斯文信件和那枚青铜令牌。虽然他已经确认圣火教在襄阳城中安插了卧底，并且策划了一个名为“天火计划”的巨大阴谋，但他始终无法确定那个卧底的身份。

耶律齐的嫌疑最大，但他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耶律齐选择留在火岩岛，而不是跟他们一起回襄阳，这本身就有些反常——如果他真是卧底，难道不应该想办法跟着他们一起回襄阳，以便执行“天火计划”吗？

还是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不需要再跟着自己了？

又或者，那个卧底根本就不是耶律齐，而是另有其人——一个他一直信任、从未怀疑过的人？

杨过越想越觉得脑子像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姑姑，你也睡不着吗？”

脚步声停住了。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却不是小龙女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杨少侠，属下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过转过头，只见一个中年丐帮弟子站在他身后，神色犹豫，欲言又止。这人是丐帮中的一名八袋弟子，名叫刘全福，在帮中资历颇深，为人忠厚老实，此次行动中被黄蓉指派跟随杨过，一路上勤勤恳恳，做事也很靠谱。

“刘长老，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杨过道。

刘全福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靠近，才压低声音道：“杨少侠，属下这两天一直在观察一个人，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可疑。”

“谁？”

“耶律齐。”

杨过眉头微微一挑：“哦？怎么说？”

刘全福道：“那天攻占火岩岛后，属下奉命清点仓库物资，发现了一批从波斯运来的贵重药材。属下本来没在意，但后来无意中看到耶律齐悄悄打开了其中一只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包，揣进了怀里。当时属下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物品，也就没多想。但后来，属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重要物品，他为什么不向您或黄帮主报告，而是要偷偷藏起来呢？”

杨过沉默了片刻，道：“这件事，你还有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属下觉得事关重大，不敢声张，只敢跟您说。”

“好，我知道了。”杨过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黄帮主那边，也先不要说。我会亲自去查证的。”

“是，属下遵命。”刘全福抱拳一礼，退了下去。

杨过重新转过头，望向海面。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穿透那片浓重的迷雾，看清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耶律齐……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雾气散去，海面上风平浪静。众人收拾行装，准备继续赶路。但就在大家准备登船时，一个丐帮弟子忽然惊呼一声：“不好了！船底的舵叶被人破坏了！”

众人吃了一惊，纷纷跑到船边查看。只见船尾的舵叶上，被人用利器砍出了几道深深的裂口，虽然还不至于让船只完全失去控制，但操纵起来会变得非常困难，尤其是在遇到风浪或需要紧急转向时，极有可能导致船只失控。

“是谁干的？”老顽童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道，“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清楚。

杨过蹲下身，仔细检查了舵叶上的裂口。裂口的切口平整利落，显然是用极为锋利的兵器在短时间内连续砍击造成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武功一定不弱。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十几个人，都是他从火岩岛带回来的精锐弟子，一路上同吃同住，彼此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有人要破坏船只，一定是想拖延他们返回襄阳的时间，或者——是想制造一场海难，让他们葬身鱼腹。

而拖延他们返回襄阳，对谁最有利？

答案不言而喻。

杨过握紧了腰间的玄铁重剑，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