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像后探出爪子,一把抓走松果
爪尖刚碰到松果,整枚果子突然化作一缕青烟。
她愣住,烟却顺势缠上她腕毛,凉丝丝地往上爬。
黑山老妖低笑一声,袖口微扬——
青烟骤然凝成细绳,轻轻一拽,她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半步。
神像后藏不住了。
他俯身,离她鼻尖只剩一指距离:“松果是假的。”
“可你伸手,是真的。”
檐角铜铃又响,这次是两声。
她尾巴僵在半空,爪心还残留着那点微凉的触感。
他直起身,指尖拂过神像底座,木纹泛起涟漪般的光。
“下次想拿什么……”
“拿这个符而已!”
突然从神像肩头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他额头:“你怕我烧起来?”
她俯身太急,额前一缕绒毛扫过他眉骨。
他眼睫倏地一颤,却没退。
鼻尖将触未触时,他忽然抬手,两指轻轻抵住她眉心——
不是推开,是止住。
“烧起来?”他嗓音低得发沉,“你早烧穿我三道封印了。”
话音落,庙顶破洞忽有云气倒灌而下,盘旋成漩涡。
神像底座青藤寸寸绷紧,发出细微裂响。
她呼吸一滞,尾巴尖不受控地卷住他手腕。
他垂眸看了眼,喉结微动,指尖却顺着她眉心滑下,停在她耳后——
那里绒毛最软,也最烫。
“可你不知道……”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最怕的,是你烧着烧着,就飞走了。”
檐铃无声,风也停了。
整座庙静得能听见她爪子抠进神像木纹的轻响。
转身跳上神像肩膀,居高临下晃尾巴:“现在我也有烫痕了。”
她足尖一点跃上神像肩头,尾巴高高翘起,毛尖还泛着未散的微红。
他仰头望着,喉结缓缓一动。
神像忽然轻震,木漆剥落一小片,露出底下暗金纹路——竟与她爪尖焦痕形状一模一样。
“烫痕会认主。”他声音沉下来,“你碰过的地方,它就跟着长。”
檐铃猛地一颤,叮——
整座庙的雾气如潮退去,露出破洞外翻涌的云海。
她晃尾巴的动作顿住,低头看自己爪尖——那点红晕正顺着绒毛往上漫,像一缕活过来的火苗。
他抬手,不是抓她,而是朝云海虚按。
一道青光自指尖射出,云层裂开缝隙,漏下一束天光,不偏不倚,正照在她尾巴尖上。
光里浮起细小金尘,簌簌落在她烫红的绒毛间。
她下意识想躲,尾巴却僵在半空,被那束光温柔钉住。
他静静看着,没笑,也没说话。
只等光落尽。
把爪子往他袖口里塞:“那我现在抢这个。”
她爪子刚钻进他袖口,指尖就碰到一截微凉的腕骨。
他呼吸一顿,袖中暗涌骤然翻腾,却没甩开。
反倒是那张暗红符纸“啪”地自燃,火苗幽蓝,烧出一缕甜腥气。
她怔住,火光映得他瞳仁忽明忽暗。
“抢错了。”他嗓音哑得厉害,手腕却顺势一翻,将她整只爪子裹进宽袖深处。
温热掌心覆上来,严丝合缝。
庙外雾气翻涌如沸,檐铃却静了。
神像后传来窸窣声——是青藤正悄悄缩回梁上,藤尖还沾着半片未燃尽的符灰。
她想抽手,他却把拇指按在她爪背绒毛上,轻轻一压。
“再动,”他气息拂过她耳尖,“符灰落进你毛里,今晚就长不出新尾巴。”
她尾巴尖猛地一绷,悬在半空不敢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