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抽回爪子,转身跃上神像头顶:“名字不用写,我刻在你心上!”
她爪子刚离他手腕,整座神像突然震颤。
木纹裂开细缝,金光从缝里溢出——
竟是她爪形刻痕,一道接一道,正往神像心口蔓延。
他瞳孔一缩,袖中暗涌翻腾,却没出手拦。
“刻?”他声音发紧,“心是山核,刻错一刀,整座山塌。”
话音未落,破洞外虹桥轰然倾泻,光流如瀑灌入庙中。
青藤疯长缠住神像双臂,白花全数凋零,化作金粉簌簌落下。
她站在神像头顶,尾巴高高翘起,绒毛被光染成琥珀色。
低头看他,眼底映着虹桥倒影:“那你就别躲。”
他仰头,喉结剧烈一动。
忽然抬手,不是挡光,而是朝她伸来——
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像一张摊开的山图。
“来。”他声音哑得不成调,“刻深些。”
风骤起,吹得她耳后绒毛狂舞。
檐铃疯狂摇晃,却再没发出一声响。
突然低头咬住他袖口,含糊道:“虹桥是给谁搭的?”
她牙齿刚碰上袖口,布料下竟浮起细密金纹,像被咬醒的活字。
他肩头微僵,却没躲,任她齿尖陷进衣料。
“虹桥?”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发顶,“月老刚走,桥就自己长出来了。”
话音未落,破洞外虹桥骤然亮起,光流如瀑,直垂庙中。
青藤“簌”地松开脚踝,反向攀上虹桥,藤尖开出细小白花。
她松开嘴,袖口留下两枚浅浅牙印,正泛着微光。
他低头看着,忽然抬手,指尖悬在牙印上方——
一缕青气缠绕而上,牙印竟缓缓渗出淡金丝线,顺着她唇角蜿蜒而下。
她下意识舔了下嘴角,舌尖尝到一丝清甜。
“桥不等人。”他声音轻下来,“可牙印……得留久些。”
檐铃轻响,风卷起她耳后绒毛。
她仰头,正撞进他眼底——那里云海翻涌,却映着虹桥倒影,清晰得能数清每一道光纹。
后退半步,爪子按上自己心口:“那你听——我心跳里有你名字。”
她爪子按上心口,指尖微微发颤。
他垂眸看着,喉结缓缓一动,没应声。
可庙里忽然静得吓人——檐铃停了,风停了,连青藤都僵在半空。
只有她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寂静里,又沉又响。
他忽然抬手,不是去听,而是覆上她爪背。
掌心滚烫,压得她爪子陷进绒毛更深。
“听见了。”他声音低得像从山底传来,“可这心跳……”
话未说完,破洞外虹桥骤然震颤,光流倒卷!
神像后白花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金刻痕——竟是她爪形轮廓,正随心跳明灭。
她怔住,尾巴尖不自觉蜷起。
他指尖顺着她腕毛往上,停在脉搏处,轻轻一按。
“跳得这么急,”他气息拂过她耳尖,“是怕我听不清?”
“还是……”
他顿了顿,拇指擦过她爪心:“怕你自己,忘了名字?”
风忽起,吹得她耳后绒毛轻颤。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踮脚凑近他耳边:“那……你替我吹掉?”
她踮脚凑近,耳尖绒毛几乎擦过他下颌。
他呼吸一滞,没动,只喉结缓缓滑动。
她却没等他回应,鼻尖轻轻蹭了下他耳廓——
温热的,带着点试探的痒。
他忽然抬手,不是去吹,而是扣住她后颈,力道轻得像托着一团云。
“吹不掉。”他声音哑得厉害,“得用别的法子。”
话音未落,檐角铜铃骤然齐响,叮咚、叮咚、叮咚——
神像后青藤疯长,缠住两人脚踝,却不收紧,只轻轻一绕,像系了个活结。
她尾巴本能一绷,却见他另一只手已抚上她爪心,掌心微烫。
那点焦痕竟在暖意里缓缓褪色,化作细碎金光,浮在两人之间。
风忽起,吹散最后一缕雾气。
破洞外,云海翻涌如初,却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虹桥。
他指尖顺着她腕毛往上,停在脉搏处。
“现在……”
“你听见了吗?”
突然踮脚,鼻尖抵住他喉结:“你名字……是不是不能说?”
她鼻尖刚抵上他喉结,他呼吸骤然一沉。
颈侧青筋微跳,像被什么烫着了。
“名字?”他嗓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早烧成灰,喂山风了。”
话音落,庙外虹桥忽明忽暗,云气翻涌如沸。
神像底座青藤簌簌抖落白花,花瓣落地即化金尘,浮在两人之间。
她没退,鼻尖又轻轻一压:“那我叫你——”
“嘘。”
他两指忽然覆上她唇,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
不是捂,是止。
“叫错了,桥就塌。”
檐铃无声,风也停了。
可她分明看见,他袖口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暗红旧符——
符纸上,墨迹正一点点晕开,显出两个模糊字形。
她瞳孔一缩,尾巴尖绷得笔直。
他却垂眸,拇指缓缓擦过她唇角:“……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