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①⑤章
张修远其实最讨厌哭了,除了丢人想不到它能带来的好处,不进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自己头疼,所以哭过之后,他还是那个开开心心的小可爱。
“大家好呀,我小名叫Justin,大名叫修远~”张修远的小奶音儿与那些看着张云雷长起来的老观众还有爱考古的姑娘们脑海中的声音重叠了,是小小辫儿的声音。
现场的姑娘们被张修远给萌坏了,穿着略微有些松垮的大褂,面上丰富的小表情,俘获了一种妈妈姐姐粉的心。她们举起相机对着张修远咔咔咔一顿拍,张修远还十分配合的摆着pose。
对着镜头,张修远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惧怕与胆怯,更多的是享受。他活泼好动,天生笑相,骨子里流淌着的快乐因子是与生俱来的。
张云雷叫张修远唱一个,他也没有扭扭捏捏,大大方方的就给大家唱一个。不管好坏,对他来讲都是玩儿。不过他唱的不赖,反而还获得了掌声。
张云雷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赞赏的话,但眼神中流露出开的却是满满的骄傲!不得不说,程沅兮教子有方。
“张老师,”张修远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要给爸爸面子,既然不是八队队员,自然只能称呼他为老师了,“我想跟筱湛哥哥拆一段《武家坡》,可以吗?”
杨筱湛自然是愿意的,只要是和张修远站在一块儿,哪怕是当背景板儿他都不说二话。不过他更想和他一块儿唱《花为媒·洞房赞》啊……算了,《武家坡》就《武家坡》,好歹也是夫妻。
张云雷应下后,自动站立一旁,为两个孩子腾出舞台,为了不影响二人发挥,还让人把桌子给搬走了。
张修远一亮嗓子,专业人士便知道这孩子是正经学过的,如果走京剧的路,如果能过倒嗓那一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杨元慕是跟张修远的姥爷,享誉京城的京剧名家程天胤学的,自然是不差。不过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相比起来还是张修远更加惊艳,因为新鲜。
唱完后也是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这场演出也在张云雷携众演员的《大西厢》中接近了尾声。
张修远今日的精彩亮相,凭借着瞬间就能俘获人心的嗓音,精致的外表,讨喜的性格等特点迅速走红网络。粉丝们认识他是因为张云雷,可喜欢他却只是因为他是他,他本身的可爱优秀正能量才是圈粉关键。
或许是生性逍遥,张修远永远不在乎与自己不想干的人如何看他,他只在乎他想要在乎的,比如父母,比如杨元慕。
让人看了就开心的孩子,到哪儿都是特别受欢迎的,很快就与后台的叔叔们打成了一片。他们对张云雷望而生畏,可对他的儿子却是无比宠爱的,争先恐后的塞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给他。
张云雷召集大家开会,把三个小孩儿留在了休息室。没有张云雷在,蓝奕承和杨元慕也就不拘谨了。
“远远,原来你是师父的儿子,怪不得我见你穿上大褂时的样子就觉得像看到了师父。”杨元慕终于给自己心中的疑问填上了答案。
“是吗?可是姥姥姥爷说我更像妈妈多一点诶,我妈妈特别特别漂亮,像小仙女~”张修远除了是磊吹之外,就是妈妈迷,夸赞起他妈妈来,嘴皮子比说贯口的还溜上几分。
“远远,你今天超级厉害诶!”蓝奕承今天听张修远唱黄梅调,像是掉进了酒坛子一样,有些微醺了。
“不要叫我远远,只有元慕哥哥才能这么叫我,还有我就是个业余,没什么厉害的。”与对杨元慕的态度截然相反,张修远对蓝奕承的语气就没那么温柔了,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
“呀呀呀,不叫就不叫呗,这么凶做什么?怕我跟你元慕哥哥抢你?你看我像是个没有兄弟的人吗?”蓝奕承欠儿欠儿的,眼神扫过二人的耳垂便明了了,这俩货是一对!
“说什么呢你?”张修远和杨元慕异口同声后,不禁红了脸不敢看对方,又一同扬起手打了蓝奕承一巴掌。
“喂喂喂,你们夫妻俩要不要这么神同步?疼死我了!”那两巴掌的力度不大,但蓝奕承却装作被装作打出了内伤的样子,好回去讨一讨沈嘉遇那丫头的心疼。
“你闭嘴!”张修远的脸红得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羞赧的无地自容。
“好好好,我闭嘴就是了。”蓝奕承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妆容,一把脱了自己身上的大褂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将包甩在了自己的身上,“元慕我先走了,家里那口子还等着我回去呢,一会儿帮我同师叔说声。”
“知道了。”杨元慕内心雀跃,有些话同着外人还真说不出口。
“对了!”蓝奕承的突然冒头吓坏了刚要开口的杨元慕,“兄弟加油!捅破窗户纸,你媳妇儿就跟你走了!”
蓝奕承知道杨元慕脸皮薄,没他这么不要脸,对小孩儿下不去手,可是张修远出了这道门可能就不是他的了,不近水楼台,不然还等猴子捞月了再动手吗?
蓝奕承说完就急切切的跑了,他可不想被恼羞成怒的杨元慕揍,也确实他再晚走一步就要被揍了,被张修远揍。
“远远,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蓝奕承是个断袖,他的cp脑壳子天下无敌。”杨元慕还是没那份胆量对张修远表明心迹,他怕说了以后会把张修远吓跑,为了缓解尴尬扯了些旁的。
张修远对杨元慕有些失望,他都那么明显的暗示他了,他脖子上的那个是榆木疙瘩吗?从小带到大的妈妈亲手制作的耳钉都给他了,“远远”也让他一个人叫,这还不够吗?
想当攻,就给他主动点,否则以后就老老实实当受!
快气死他了!
“元慕哥哥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其他的要对我说吗?”张修远希望听到他想听到的,蓝奕承虽然欠打,但是话糙理不糙,心上人主动一点,自己就跟他走了。
“什么?哦哦哦,有的,大褂送给你了,耳钉你想拿回去的话我就还给你。”杨元慕说着就要从耳朵上摘下耳钉。
“杨元慕!小爷不要的东西才不会要回来。”张修远被气得原地爆炸,怎么天底下会有这么愚蠢的傻子。
张修远被气跑了,一个人跑到走廊里对着走廊两旁的盆栽撒气。没一会儿功夫,地面上就落满了散尾葵的碎叶,满目狼藉。
这条走廊上原先是不放任何植物盆景的,但是到了冬季就要搬出来晒晒太阳,于是轮到谁值日就负责将他们搬出来晒晒太阳。
可谁能想到被一个小孩儿给无情的祸祸了!
散尾葵本不是什么名贵的植物,可这几盆散尾葵是程沅兮亲手养殖并赠给张云雷的,所以程沅兮走后,张云雷便拿它们当宝贝金疙瘩一样养着。放在家中怕睹物思人,时常出差怕没人照顾,就给弄到三庆园来了。
他还叮嘱若是这些散尾葵掉了一片叶子,就扣他们工资,于是他们就拿这些散尾葵当老祖宗一样伺候着。定时浇水,定时晒太阳,定时搬回屋里,一点都不敢怠慢,对亲妈都没这么孝顺过。
张修远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天大的祸事,他只清楚自己不高兴,很不高兴!但发泄完之后,他开始心疼起那些遍体鳞伤的散尾葵。
“对不起……可是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他喜欢我呢……”张修远蹲在地上望着满地的碎叶子伤神。
“你这么暴力,人家喜欢你也会被你吓跑了。”站在他身后许久,把他干的坏事儿都看在了眼里,还给他安了一个“破坏大王”的绰号。
“您是谁?”张修远有些惊恐,身子倾斜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生怕面前人是这些盆栽的主人,是找他讨债来的。
小孩儿这么怕她呐?
刚刚在楼上看演出的时候,这小孩儿刚出来就知道他一定跟张云雷有关系,什么都不用说,就冲他这张脸。还真没让她失望,小萝卜还真是张云雷的亲儿子,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然是张云雷和程沅兮的亲儿子!
好姐妹之间,什么都瞒着,一走四年也就算了,人刚回来就把她李时暮的宝贝儿子给拐走了!这笔账不能跟姐妹计较,那跟张云雷算算总不过分吧?毕竟他家那口子对张云雷也不赖,小鬼勾引人的基因估计是从他那儿遗传来的!
“你喜欢杨元慕,对吗?”李时暮上前迈了两步,在张修远面前蹲下来。
这么近距离的看这个小鬼,不得不说父母的基因强大,给他的都是最好的,这样的颜谁看了能不心动呢?小小年纪就这么妖孽了,长大了……他家儿子的地位岂不危险?
李时暮的目光温柔,像是在欣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可这样的目光让张修远很不适应,“姐姐,您别这样看着我。”
姐姐?
李时暮噗嗤一笑,她过了二月份的生日就三十了,她的年纪也就比程沅兮小几个月而已,不过被叫姐姐她还是很开心的,“小嘴儿真甜!”
谈笑间,李时暮被张修远耳朵上的那枚黑曜石耳钉吸引了目光,这不是儿子当宝贝一样的那枚耳钉吗?还为此打了耳洞。
“您做什么?”张修远不习惯被陌生人发生肢体接触,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
“没什么,”李时暮见张修远躲闪便识趣的抽回了手,“我干儿子也喜欢杨元慕。”
李时暮成心逗一逗孩子,她作为母亲自然是多自己的孩子有足够了解的,刚刚在台上的一举一动,她已经看穿了孩子的心思,现在是试探张修远的内心。她想知道,到底是自己孩子一厢情愿,还是二人心思相通。
张修远平时机灵惯了,可是一遇到感情上的事情就木讷了,从来没有人去引导他如何面对感情。
妈妈,您为什么不教我如何争取呢……我什么都在谦让,可是爱的人也要被自己礼让出去吗?
张修远不愿意!
“你喜不喜欢杨元慕?”李时暮见张修远半天未开口,但看他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了他内心所想,于是换了一种问法。
“我喜欢!”张修远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带一丝犹豫。
李时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满意的功成身退,“杨元慕跟他爸爸一样比较傻,你别给他暗示,喜欢他就直白的说出来,他才会懂。”
寻张修远来的杨元慕因为找到张修远而高兴,可是听到自己妈妈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吐槽自己“傻”的时候他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妈妈。”杨元慕想让自己不知是敌是友的妈妈赶紧消失。
“哟,说曹操曹操到,行啦,你们俩玩儿吧,我去找你爸唠唠嗑。”唠嗑?是商量怎么宰他一顿。李时暮拍了拍张修远的肩膀,“教你的可别忘了。”
张修远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崴泥了!他刚刚还在心里骂未来婆婆臭不要脸呢……还好他嘴巴闭紧了!
杨元慕将木愣愣的张修远从地上捞了起来,拍了拍沾在他水裤上的碎叶渣,“远远?”
张修远还没醒过神来,他的脑子里还激荡着李时暮刚刚说的话——明示暗示是傻子没用。
“修远?”
张修远朝杨元慕伸直了手臂,摊平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