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头

接下来几天在平淡中度过，一样的日子总是在不断的重复。今天小卷如往常一样，中午才从睡梦中出来，独眼去总部开会，大头还没吃午饭就跑掉了。小卷到处溜达，尽力回忆以前在自己家屋顶看到过的建筑物，然后四下寻找，看有没有熟悉的景物。虽然流浪的日子小卷已经在慢慢适应，但它还是怀念着家的感觉：那熟悉的院子、妈妈、主人，也不必为食物发愁，时间一到，门口的铁盆就会有一大碗的鱼肉拌饭……想到这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嘴唇。爬到了三楼的屋顶瞭望着城区，这里的一切还是这么的陌生。

　　“喂……小卷”

　　“嗯？”小卷回头看下。

　　“是花花啊！你怎么也在这呢？”

　　“在阳台上有看你跳过来，所以我也上这来看看。”花花走了过来。

　　“这里风真大。”花花望着远方……

　　“嗯。” 它们并肩站在屋顶。风迎面吹着，远处一群鸟从那棵大榕树飞过，在空中划出一条条美丽的弧线，最后停留在那棵大榕树上……

　　“我住的地方就在那棵树的下面。”

　　“哦？看起来还不错。我以前住的地方也有个院子。”

　　“是么？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可是，我迷路了，后来到了这里，就找不着家在哪里了。”

　　“不是吧，迷路了？”

　　“嗯。”小卷低下了头。

　　“可以跟我说说你的事么？”花花看着小卷说，

　　小卷抬起头，看着它的眼睛，“嗯…………”

　　就这样，它们一直聊到了傍晚，直到晚霞将天空和城区映个通红。风还在吹，那群鸟离开了大榕树，飞向了远方。

　　“呵呵，想不到你是这样来到这的。”

　　“嗯。”

　　“喂！找你找得半死，你居然在这泡妞。”后面传来了大头的声音。回头一看，大头爬了上来。

　　“怎么了？”大头跑来这叫它，可能有什么事吧？

　　“先跟我回去，有事跟你们讲。”

　　小卷看了下花花：“我们先回去了，有机会再一起玩。”说着，和大头一起跳到窗台，又跳到对面二楼天台，背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花花抬头独自望着通红的天空，脸上浮现了一片红晕…………

　　跟大头到住处的时候，独眼已经在那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这家伙跑到屋顶上去会母猫了。”

　　“晕了……小子，真是看不出来呀。”独眼看着小卷。

　　小卷觉得莫名其妙。那又没什么的！倒是觉得奇怪，急着把它们召集一起做什么？

　　“要去打架了？”小卷问独眼。

　　“不是。大头有事让我们帮忙。”独眼转头看向大头。

　　小卷也赶快把视线对着大头：“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大头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不是吧？这不好吧！”小卷吃惊地叫了一句。

　　独眼拍了拍小卷：“都是好兄弟，帮帮它吧！”

　　大头赶忙说了几次谢谢就跑了出去：“我要先去准备了”

　　“走，我们也行动吧。”独眼拉了它一下。

　　它们跑到巷子口，跳进了一家小吃店的窗户，找到了煤堆，然后在旁边使劲的蹭：“这样搞。要几天才能把毛弄干净呢？”

　　“两三天吧，这东西不要紧的。”

　　“必须这样做么？”

　　“嗯，这样才不会认得出我们。走吧，干活了！”

　　它们穿过小吃店经过一条巷子，来到了那天看猫的三间瓦房，躲在二楼的一个木箱后面，等待………… 埋伏了一会，那只纯白的安哥拉猫从对面走了出来，走到栏杆跃到这边的阳台，步伐依旧如此的优雅，感觉如同天使一般的飘了过来。独眼推了推小卷：“傻啦？开始吧！”然后跳了出去，小卷也跟着过去。

　　“嘿……嘿……”独眼拦住了它。

　　它瞄了独眼一眼，继续向前走。

　　“晚上陪我吧！”独眼盯着它的眼睛说，它后腿碰了小卷一下，小卷迅速地绕到它后面，防止安哥拉逃跑。它低下了头，想从旁边闪过去，独眼挪了一步，用手按着它的肩膀：“想走，答应老子先。”

　　安哥拉怕了，退了一步——小卷在后面看得出它后腿有些发抖——它看到旁边有个空档，腿一瞪，冲了出去。独眼身子狠狠一挤，它正飘在半空，被撞向了旁边的箱子，摔在地上。独眼爪子压着它的脑袋：“少跟老子反抗！嘿……嘿……”

　　小卷也凑了过来，但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站在独眼旁边，看着它。

　　“不要………” 居然听到它的第一句话是这句！即使这样简单，听起来也是很美的！独眼的脑袋慢慢地靠近它的头……“这么近距离看这么漂亮的猫，感觉应该很不错吧？”小卷心想。

　　“放开它！”有只猫大叫一声。独眼和小卷转头看了过去：走廊尽头的黑暗中走出一只猫，在路灯照射最亮的地方站住了。巷子里的风带着几个杂紊，从它身边飘过，它，就是英俊潇洒的救美英雄——大头！

　　“识想的闪开，别坏我老大的事。”小卷走过去：“想死么？” ——看来它们三个都很有演戏的天份！

　　“呵！东区的大头，听过没？在我的地盘活腻了，是不？” 大头冲上前来抬起爪子，朝小卷挥来——必竟是没打过架的，等小卷看出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撞着墙壁，掉到地上……

　　“嘶……好痛。” 小卷脑袋嗡嗡的。原来被打的感觉是这样的？前脚撑了起来，抖抖，又趴下了。大头看到这一幕才发现下手太重，但已经到这步了，戏要演下去。兄弟，抱歉了！

　　“啊哈哈哈…………你小弟也太烂了吧？马上给我放开！” 大头挑衅了一下独眼。独眼放开爪子，冲了过去，故意卖了个破绽。大头闪开，呼地就一撞，把独眼撞到边上去了。大头嘴角一咧，讽刺独眼：“还做老大呢？就这点本事！”

　　独眼起身，对着大头腰上撞了过去。大头斜地退开，独眼蹬右腿一下，打中它的脑袋。另一只爪顺势打中腹部。大头被打出了几步远，摇摇头爬了起来，低下了头，尾巴竖了起来，张开了大嘴：“喵嗷………” 双腿一蹬，冲锋！独眼后退了一步，缩头挡住攻势，抬右爪挡了一下。冷不防，大头靠了过来，叼着独眼的脖子，身子一倾，将这大块头甩了出去 ，“咚……”摔在小卷旁边。

　　小卷拱起独眼，退了几步只后大叫：“有种等着，我叫兄弟……” 大头装势追了几步，独眼它们掉头跑开。大头回头看看那只白猫，它已经看傻了。

　　“快走吧，这危险……”

　　“你没事吧？”它含情默默地看着大头嘴边的血丝，眼眶红红的，泛着泪滴，它真的好美。

　　大头楞了一下：“没事的，我们快走。”它靠了下白猫，然后一起跳开。

　　看看墙壁另一侧，两只猫在舔着伤处：“靠，下手这么重？”

　　“我还在痛呢……”

　　“呼——泡个妞这么拼命。”

　　“帮我推下这里……”

　　“晚上回来让它好看！嘶……别推这么用力。” 整理了下，彼此看起来下没那么的狼狈，俩猫去了警厅，它们的食物还在。独眼块头比较大，所以连大头的份也吃了，反正大头晚上不会过来这。

　　大伙都奇怪：去了哪，把身子搞得那么脏？独眼随口说：“接了侦察任务。”兄弟们就不再问了。

　　入夜，独眼和小卷回到住处，刚想休息，大头蹦蹦跳跳地回来了。独眼凑了上去：“怎么样？”

　　“搞定了！呵……今天真辛苦你们了。”

　　“都是兄弟嘛，用不着说客气话。先说说后来你们去哪了？” 小卷看着独眼，这家伙不是说等大头回来，要教训它的么？

　　“我们去了河边。”

　　“靠，真会选地方！做了没？”

　　“做了。”

　　“感觉怎么样？”

　　小卷听得迷迷糊糊的，挤在旁边听。“小卷。出去站岗”

　　“这地方站什么岗？”小卷呐闷。

　　“别教坏孩子。出去吧。”大头居然也赞成它出去。

　　“神神秘秘的……”小卷嘟着个嘴，唠唠叨叨的出去了。胡同里没什么风，但是这么晚了，还是觉得挺冷的。“哈……”小卷呵了口气，就在旁边晃悠。

　　它们在里面谈了好久，才把小卷叫进来睡觉。

　　次日，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大头不见了，独眼说肯定是去约会了。独眼要去趟总部，小卷没事做，上了三楼楼顶，花花已经在那了。大家都很忙，还好有花花可以陪小卷。直到傍晚小卷才向花花道别。

　　回到警亭，大头看来是沉迷在爱情里了，晚上又没过来，独眼也很够意思地帮大头干掉了晚餐，一切如旧。

　　入夜，回到住所：“咦？大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它低着头。

　　“怎么才隔一天，就成这样？”

　　“它有喜欢的猫。今天它跟我说，让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那去查下它喜欢的是哪个？”独眼在它面前坐下，拍了拍大头。

　　“没必要……”大头看来很沮丧。

　　隔壁楼上有只猫忽然开始在叫春，大头走了出去……

　　“没事了，睡吧。”独眼看了小卷一眼，趴下睡觉了。

　　过一会，那只叫春的猫不叫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头回来了，没说什么，倒头就睡。

　　这个夜，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