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挂满一串风铃轻响,惊起檐下一双栖鸟飞向灰蒙天际。
元谙摸着她豆蔻时,魏劭赠予她的玉佩。白玉为底,芙蓉半绽,花瓣层叠,蕊心一点丹红沁色,
昭雪叹了口气,自打魏劭率兵攻打辛都后,她家小姐就魂不守舍,整日地守在窗边,饭不吃水不喝,只是木楞的、像没了神的瓷娃娃一般,易碎又惹人怜爱。
昭雪“小姐,我知道您担心主公,可您的身子禁不起折腾啊。”
昭雪从壶中倒出冒着热气的汤药,摆放在元谙面前。
元谙垂下头,她心里隐隐不安,道不出的。方糖在热腾腾的汤药中化开,薄唇轻抿,微甘。
“小姐,辛都来报,主公大捷已经占领辛都。”
元谙捏住瓷碗的指尖紧了紧,
“不过…听说…”
碗中的汤药被元谙一饮而尽,昭雪蹙起眉,不耐烦地催促着门外的魏梁别结结巴巴的。
“这…听说,主公将那乔女迎进辛都了。”
青瓷碗从指间滑落,坠地的脆响惊碎了满室寂静。瓷片四溅,每一片都泛着冷冽的碎光。
她盯着那堆碎瓷,指尖微微发颤。握得再紧,也终究留不住。
破碎的瓷片落了一地,元谙勾起一抹笑,苦涩、自嘲。她伸手拾起最锋利的一块儿碎片紧紧握在手中,血珠儿沁出,沿着纤纤玉指蜿蜒而下,似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枝,艳得惊心。
昭雪“小姐…”
元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元谙“去辛都。”
元谙欲要起身却被昭雪拉住那纤细的、好像一碰就会伤到的手腕。
昭雪“小姐,莫要拿自己的身体出气。”
昭雪“主公迎那乔女进城,想必是有他自己的盘算。”
昭雪边劝慰着,边用纱布替元谙包扎手心,源源不断流出的血红浸染了整块儿白布,妖艳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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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都城内。
烽烟方歇,满目疮痍。
元谙撩起帘子往外看,整个城内街道两旁的房子十家有九家都空了,只剩下烧黑的房梁和碎瓦片。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百姓,可怜的妇人怀中还有尚在襁褓哭啼的幼婴。
她沉沉叹出一口气,心里疼得厉害。天下战乱,遭殃的终究是百姓。
元谙“昭雪,将剩下的粮食都分给他们吧。”
昭雪点头应道,带着剩下的粮食和几个巍国士兵分发起了粮食,魏梁则是负责继续将我护送到魏劭身边。
许久未见魏劭了,元谙心里一肚子委屈,可看见他疲惫地靠在书台上睡着时,又心软了下来。
元谙放轻脚步走到魏劭身侧跪下,她抬手抚摸着魏劭铠甲上的血迹,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用力攥紧。
魏劭看清眼前人后才松了手上的力度,方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早已消散,锋利的目光转换成温柔似水的凝望。
魏劭“娇娇。”
魏劭的掌心忽地贴上来,隔着轻罗衣料烙在腰窝处,还不等元谙反应,那带着薄茧的指节已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魏劭“坐稳了。”
衣裙堆叠在他腿间,像雪落进墨池。那掐在腰间的指尖忽然向上半寸,魏劭的手摸着她腰间的玉佩,虽是无意的把玩,可却勾人于无形之中,惹得元谙耳根子发红。
元谙整个人都坐在魏劭怀里,她勾住魏劭的脖子,委屈地用鼻尖蹭蹭哥哥的喉结。
元谙“哥哥,我想你。”
只听见头顶上传来轻笑,魏劭轻轻掐住元谙的脸蛋儿。
魏劭“惯会撒娇了。”
看来娇娇的娇不仅是娇气的娇,还是撒娇的娇。
虽是这样说,可他心里却乐开了花,将怀里的娇娇抱得更紧了。娇娇身上很香,若有若无的清香味儿,让他格外安心。
魏劭用手摸摸她的玉佩,又摸摸元谙的发簪,指尖又勾着她的耳坠,像面对自己爱不释手的瓷娃娃一般,好奇又小心。
元谙“哥哥!”
他的娇娇嘟着嘴,娇嗔道,似乎是有些不满他的行径了。
魏劭“我再差人给你多做几套首饰,再做几件衣裙。”
魏劭“把娇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魏劭双手环住她的腰,贪婪地汲取他的娇娇身上的每一处气味。
他今天见了那乔女。
都说洛水十分神,双乔占八分。
可魏劭觉得,世间所有的女子都不及他的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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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