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陷入了沉睡。
宫远徵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她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找到隐藏的线索。
然而,无论他如何拼凑,那些零散的画面始终无法构成完整的真相。
夜色渐深,月光洒满房间,映照出两人截然不同的身影。
一个安静地躺着,面容苍白而安详;另一个则紧绷着身体,眉宇间写满了挣扎与不安。
…
深夜,宫尚角悄然来到白洛的房间,看着在睡梦中依旧蹙紧眉头的人儿,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抹深藏的痛惜。
“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宫尚角低声喃喃,声音几乎被夜风吞没。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额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这两日他没日没夜的去寻找当年的线索,事情的真相他也已然拼凑出了个大概。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低声喃喃,“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曾来找过我?”
这时,白洛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但并未醒来。
“如果当年不是我的疏忽…”宫尚角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几分自嘲与懊悔,“或许……”
他久久凝视着床上的人儿,可无论他如何懊悔,过去的事情终究无法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底的风暴终于归于平静,但眼底却依旧残留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霾。
“无论如何,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他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片刻,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瞬间,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望着天花板,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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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音,你这是怎么了?”宫紫商看着几日不见忽然憔悴不已的人儿,满脸担忧,“面色怎么如此苍白?”
白洛中毒的事情被掩盖了下去,如今只有当时在场的宫尚角、宫远徵,以及金繁知晓。
“我没事的,只是受了些凉,过几日便好了。”白洛笑了笑。
“哎,如今宫子羽去了后山,你又搬到角宫,我想找你都不方便。”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一会儿,就听门外侍女通传,“四小姐,上官小姐求见。”
白洛放下茶杯,“紫商姐姐,子羽哥哥想来是快回来了,姐姐记得回去准备准备,将伤药、解毒的药都备上。我近日身体不太利索,还得多麻烦你。”
“这有什么?你就好好休息吧,宫子羽那里有我呢。”宫紫商蹙紧眉头,“倒是你,若是宫子羽出来了见你这副虚弱的模样不知道该如何担心,你就好好养着吧。”
“我知道了,多谢紫商姐姐。”
“那我就不多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宫紫商起身告辞。
没过一会儿,上官浅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