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在白洛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白洛只是平静地望着她,没有丝毫波动。
“今日我是来特意谢过四小姐的,昨日若不是四小姐为我解释,恐怕我…”上官浅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试探意味,“四小姐之恩,我定会铭记于心。”
白洛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淡然,“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上官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映衬得她的侧脸愈发清冷。
她面色无波,上官浅一时不能确定自己心底的猜测,犹豫之时,却忽然听她继续开口,“上官姑娘做好分内之事便可,其余的…不必费心。”
上官浅一愣。
分内之事?说的是伺候好宫尚角,不必在意她?又或是…执行无锋的任务,不必打探她的身份?
她想着,就对上了白洛投来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眸子中,除了冰冷,便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全然没了平日里宫四小姐的温柔。
上官浅心中一凛,仿佛被那目光刺穿,所有的伪装和试探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无力。
心底有了答案,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四小姐说的是,是我多虑了。”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多了几分谨慎,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出口。
白洛没有再看她,而是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茶杯,仿佛刚才那凌厉的一眼只是上官浅的错觉。
可那份无形的压力却并未消散,反而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若是无事,上官姑娘可以回去了。”白洛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上官浅咬了咬唇,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
她微微福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去,步伐看似从容,实则加快了几分。
待上官浅离开后,白洛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她既提前透露了身份,那么有些事…也该加快进程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长廊上,上官浅的脚步渐渐放缓。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底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果然……”她低声喃喃,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她抬头望向天空,乌云正在聚集,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或许会彻底改变这座宫门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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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万里无云,白洛披着厚重的披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膝上趴着一只黑猫,在她温柔的抚摸下打着呼噜,看上去舒适极了。
白洛低头看着膝上的黑猫,眼神中透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她指尖轻轻滑过黑猫光滑的毛发,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在这一刻,时间都为她停滞了。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却依旧没能逃过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