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转悠着手里的树叶,看似漫不经心却又紧紧打量着云为衫的神色。
云为衫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对上上官浅的双眸。
上官浅微微挑眉。
云为衫慢悠悠开口,“你说的可是那位…无情无爱、无锋几乎无人见过其真容的…影大人?”
“你还真知道啊。”上官浅勾唇笑了笑,“那你可知道…这位影大人,就在宫门?”
云为衫一顿,看向神色充满探究的上官浅,“你如何知晓?又是何意?”
“我的寒鸦告诉我的。”上官浅眼底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讶然,“我似乎知道那是谁了。”
“谁?”云为衫想了想,本应该觉得这是个好事,毕竟若是那位大人在,那她们的计划只会更加顺利,但如今……
想到在宫门后山的所见所闻,以及宫子羽待自己的真诚,云为衫一时有些沉默。
见她当真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上官浅才压下了心底的怀疑。
她还以为她当初那么维护那位四小姐,便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
“宫、伶、音。”上官浅一字一顿。
云为衫微愣,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怎么会?”
这下上官浅是真的相信她是不知情了,她神色微缓,将今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明明是我下的药,她却坚称是自己误食药物,我可不信有这么巧的事。”
云为衫从她叙述起便紧蹙眉头,“你……”
她想质问她为何要拖累无辜之人,可想到她们要做的事,她只能咽下。
“但若四小姐真的是那位,又为何要提前打点好一切,故意中你的药?”
因为若她真是影大人,不可能没察觉到上官浅下药。
可若是她故意将计就计,那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为衫想不通。
这一点,上官浅也至今没有想通,“我也不知,不过…我会找机会找她聊聊。”
·
因着宫远徵开的药,白洛身上到底没那么疼了,可人却依旧憔悴了几分。
宫远徵一边给她喂药,一边心疼的蹙紧了眉。
他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姐姐,你身上的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内心深处隐隐已经有了答案,毕竟这种毒世上罕见,并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白洛微顿,随后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不重要。”
她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宫远徵更加心疼,却也明白再多追问只会让她更疲惫。
他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默默守在一旁。
白洛闭上眼,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可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宫远徵看在眼里,心如刀绞。
他想再说点什么,但白洛却在他之前缓缓开口,“阿徵,有些事情,不是靠追问就能得到答案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不例外。”
宫远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一点温暖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