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怎么样?”
“我……”我张了张嘴,但声音沙哑。
“你好,请问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我刚刚苏醒,还看不太清晰。只看见一位少女站在门前,银白色的头发在苍白的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我本来是在找更衣室的,无意打扰。”
母亲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即俯身行礼:“见过月公主,因为我儿子重病在身,没能远迎实在不该。”
月公主?我仿佛听说过,那是月族娇养的嫡公主,身份尊贵,性格却爽朗,不摆架子。今日是皇后之子诞辰,各族都参加了宴席,她出现在这里也正常。
“请问你们是?”月公主似乎是被这脏乱差的环境震惊了,不禁皱着眉头问道。或许在她眼中,连下人也不至于住这种环境吧。
“月公主,您怎么在这里?”管家匆匆跑过来询问。
月公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管家。
管家见状连忙陪笑道:“他们,哈,他们无关紧要,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无关紧要?”月公主蹙眉,“他生病了,怎么身边连个医生都没有?难不成他们是什么罪犯?”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躺在床上却觉得十分爽快,这个管家平时没少欺负我与母亲,苛扣饭食都是次要,生上一场病他收再多的钱也要拦着我们去找皇医。
“我可从没听说过什么罪犯该关押到皇宫里。”月公主冷哼一声,声音冷了下来。
“月公主久不归宴,风皇特派我来询问。”当我瞥见那缕棕黑色的卷发,就知道来者是慕尧。
慕尧彬彬有礼,弯腰询问,仿佛真是一位谦谦君子。
我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他这伪善的面孔。他是当今风皇第三个弟弟,即璟亲王之子,年满二十,是宗室之子中最有才干,仙力最出众的一个。倘若皇后不生这个如今这个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慕尧便真的会代替太子监国,下一任风皇是谁也未可知。可皇后的儿子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他的愿望算是落空,还要忍着嫉妒去操持他的三岁生辰,若不是今日我生病了,我真想去现场看看他怎么维持他那虚伪的面具。
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向我伸出手,微笑着介绍自己,还说以后都是兄弟,互相照顾。当在课堂上其他人朝我扔纸团时,他会提醒他们不可扰乱课堂秩序,然后将那些纸团扔进垃圾桶。我那时竟真的以为他如表面那样善良谦卑。
直到我亲眼看见他下令处死几个办事不利的仆从,即使他昨日还赏给了他们一些银钱叫他们做些冬衣,他依旧那样笑着,仿佛在说:不过是些蝼蚁罢了。那时我便想,他眼中,我也是这样的蝼蚁吧。因此,当他在我和我母亲生病时以各种理由婉拒援助,当他看见我在角落里被灌污水时默默走开,在我对皇后作出反抗时在旁边状似无意的提起宫规以至皇后怒火更盛,在我反抗风皇那样粗暴地对待我母亲时轻轻掠过一句:“凌风,你母亲的身份可不清白。”我并不惊讶他会这样做。但我恨透一切鄙夷我母亲的人,导致我母亲承受这么多年的流言蜚语的罪魁祸首就坐在高堂之上,受万人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