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竟趁这时忽的磕下一个头,一口气说出:“求月公主救救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发着高烧,可是没有医生愿意来医治,他才刚刚苏醒,情况很不稳定,求月公主垂怜!”
我想把母亲拉起来,告诉他为我不必这么做。我的仙力微弱,无法在风族之中保护她,是我无用。这些天,母亲照顾我耗费心神,可我现在却无法起身,只能流着无能的泪。
我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月公主慌张的脸,她将母亲扶起来,又转身对慕尧冷声道:“还请璟世子请来一位皇医,若是风族的皇医高攀不起,那就派人将我随身带着的月族医士叫来。”话都说到这儿了,慕尧也不好多说什么。不一会儿,就有皇医过来为我看病。
毕竟是太子慕宸霄的三岁生辰宴,风皇还未离席,月公主也不好一直待在我这里,就留下一个心腹侍女和一个侍卫便离开了。
月公主的侍女名唤紫荛,穿的也好,远远看上去倒像是某家小姐。她的性子倒和月公主很像,总是笑眯眯的,看母亲总是愁眉不展,便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忧,刚刚皇医也说了公子只是多年体弱,再加上这次的病拖了许久才如此严重,既已苏醒,按时吃药就并无大碍了。若不放心,我可唤来月族的医士一看。”
母亲听到这个称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擦去眼角的泪,苦笑道:“多谢月公主和您费心,这恩情我不知要怎么报答。再说,我哪是什么夫人啊?”
紫荛犹豫半晌,看了看我那和风皇一模一样的浅蓝色中又带有几缕银白的头发,又看了看虚弱的我和恶劣的屋内环境,竟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母亲垂下眼帘:“月公主的恩情,我和我的儿子永世难忘,只怕会给月公主带来麻烦。”母亲转头看了一眼我,我朝她点点头,她是在顾虑让我的身世说出来月公主会后悔救我。
“若你们所说属实,我竟不知风皇私德有亏,竟要你们承担着后果。”紫荛听后义愤填膺道。
我苦笑一声,这么多年我与母亲都熬过来了,私德?只怕天下君王没几个德行正直的。
我只记得那天宴会很晚才结束,月公主给我留下了一大堆药材和暖活的棉被,她走之前还朝我挥挥手,步摇上的珠玉碰撞,叮叮作响。
“苍天有眼,幸得月公主相救,我就说,我儿命不该绝。”母亲见我面色慢慢红润起来,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
而我却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只有我知道,在月公主出现的前一刻,我体内涌现出来的巨大能量才是真的救了我,我却不知这从何而来?是我的仙力吗?
第二天,我惊奇地发现我的身体恢复的如此之快,竟比患病前更要强健上几倍,直觉告诉我,是因为昨晚的那股能量。
而我顾不得太多,就想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出门却碰上了月公主。
她还是那样美,只是在白天柔和的日光照耀下更显活泼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