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整个礼堂瞬间沸腾。保送清华北大，这意味着提前半年结束高考的压力，直接进入中国顶尖学府。许辰阳转头看向俞天青，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接，又迅速分开。

晨会结束后，同学们蜂拥向公告栏。许辰阳站在人群外围，听到有人讨论："听说理科名额只有一个，肯定在许辰阳和俞天青之间产生。"

"俞天青虽然厉害，但许辰阳的竞赛成绩更强吧？"

"不一定，保送看综合成绩，俞天青上次月考可是第一..."

许辰阳默默走开，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他知道自己和俞天青是年级里最强的两个竞争者，但从未想过会直接争夺同一个名额。

午休时，许辰阳独自在图书馆查资料，陈锐找了过来："兄弟，保送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许辰阳头也不抬。

"别装了，大家都知道你和俞天青要竞争清华名额。"陈锐压低声音，"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处理？让给她还是..."

"什么叫'让'？"许辰阳猛地抬头，"这是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陈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当我没说。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你们俩最近走得挺近的，突然变成竞争对手，不尴尬吗？"

许辰阳没有回答。这正是他担心的——不管结果如何，这场竞争都可能改变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 whatever it was（无论是什么关系）。

下午的物理课上，许辰阳注意到俞天青比平时更加安静。她认真记着笔记，但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下课铃响后，她迅速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等一下。"许辰阳叫住她，"关于保送的事..."

俞天青停下动作，但没有转身："嗯？"

"我...我们会公平竞争，对吧？"许辰阳说出这句话时，心里一阵刺痛。

俞天青终于回过头，表情平静得看不出情绪："当然。各凭实力，没什么好说的。"

她离开后，许辰阳呆坐在座位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公事公办，仿佛过去几周那些温暖的互动从未存在过。

接下来的周末，许辰阳埋头准备保送申请材料。父母得知消息后兴奋不已，父亲甚至专门请了半天假帮他修改个人陈述。

"清华物理系，这是最好的选择。"父亲拍着他的肩膀，"你的竞赛成绩和GPA都很强，面试正常发挥就没问题。"

"但名额只有一个..."许辰阳犹豫道，"俞天青的综合实力也很强。"

"俞天青？就是那个文科很强的女生？"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她理科不如你吧？"

"上次月考她总分比我高两分。"

"那只是偶然。"父亲不以为然，"保送看重的是长期表现和竞赛成绩。对了，你最近参加的物理奥林匹克集训怎么样？"

许辰阳含糊地应了几句，借口要复习回到了自己房间。小樱跳上床，蹭了蹭他的手。许辰阳抚摸着猫咪柔软的毛发，想起那天俞天青把小樱交给他的情景，胸口一阵发紧。

周一早上，许辰阳提前一小时到校，把保送申请材料交到了教务处。回教室的路上，他经过美术教室，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啜泣声。门虚掩着，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一条缝。

俞天青独自坐在窗边的画架前，肩膀微微抖动。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她手中握着一部手机，正在通话中。

"我知道...但我真的想试试中文系..."她的声音哽咽，"不，我没有荒废学业...上次月考我是第一..."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但严厉的女声，俞天青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保送我会申请的...但如果只有理科名额，我..."她突然停下，似乎被对方打断，"是，我明白...不会让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