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教习

因没外男，我便和母亲一起去了正房存兮堂。我们前脚刚到还没来得及入坐殷嬷嬷便领着两位同母亲差不多年纪的妇人进来了，我和母亲转过身，便见那两个妇人蹲身行礼：“给侧妃娘娘请安，给贺夫人请安。”母亲忙上前虚扶了一下，道：“快快请起，二位快请坐。”那两人道了一声谢，各人便按主宾就坐，小丫头端上茶来，母亲望了殷嬷嬷一眼，殷嬷嬷便亲自上前给那两位奉茶。母亲问道：“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从进来起就面带笑容的那一位道：“老奴姓崔，是宫里指来教侧妃娘娘王府宫廷及成婚那日礼仪的，这位是王府的段嬷嬷，是来教侧妃娘娘陪嫁丫鬟们王府规矩的。”说完，只见那段嬷嬷微微颔首。看得出，那段嬷嬷是个严肃的人，母亲道：“那就有劳二位嬷嬷费心了。”两位嬷嬷忙道：“不敢。”我道：“二位嬷嬷车马劳顿了，不如随我去安置吧。”两位嬷嬷闻言起身，随我向母亲行了一礼，便一同出了正房。

出了梧桐院，我便转身向两位嬷嬷道：“两位嬷嬷就随我一起住在我的芙蓉院如何？这样也方便。”段嬷嬷点了点头，倒是崔嬷嬷欢喜道：“那就多谢侧妃娘娘了，可别打扰到您就好了。”我微笑道：“怎会，嬷嬷哪里话，嬷嬷住在我的芙蓉院也是为了方便教习，倒是我怕委屈了二位。”崔嬷嬷道：“侧妃言重了。”见二人无异议，便对香椿道：“你且先走一步，让魏嬷嬷安排两位嬷嬷住宁香阁。”香椿答应着行了一礼便快步朝芙蓉院去了。又对两位嬷嬷道：“宁香阁是我幼时的住处，待会二位看看可还过得去，要是哪里不好便打发小丫头来回我，我再给二位更改。”崔嬷嬷道：“侧妃盛情款待，老奴等不敢挑剔，再说侧妃幼时的住处自然是极好的。”我笑了笑，不再说话，只带着两位嬷嬷往芙蓉院去了。

到了芙蓉院，芳艾迎了出来，让她给两位嬷嬷见了礼，才道：“两位嬷嬷先去歇息一下，下午再来说话吧。”崔嬷嬷依言行礼先走一步，段嬷嬷难得开口道：“侧妃娘娘，按例您的陪嫁是一个管房嬷嬷，一个大丫鬟，两个小丫鬟，不知侧妃可挑好人么？”我道：“母亲昨日已经挑好的人，下午我便让她们在那边的水榭里等你可好？”段嬷嬷点了点头，行礼退下了。

芳艾扶着我往芙宜堂走去，边问道：“小姐，您要带哪些人去王府？”我道：“昨日我已和母亲商议好了，管房嬷嬷就带魏嬷嬷，大丫鬟么，你向来稳重，香椿就让她再历练历练吧。”说完便进了芙宜堂不提。

午饭后，在东次间的软榻小睡了一会。醒来时芳艾正再收拾书桌，看见我起身便过来伺候。我道：“你去同魏嬷嬷说一声，带着香椿和水菱四人一起去清风亭吧，段嬷嬷要教你们王府的规矩。”芳艾依言下去了。不多时，门口的小丫头上来禀报：“小姐，崔嬷嬷来了。”我点头道：“请进来。”我移步到明间，见崔嬷嬷正被引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