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攻略苗疆少主33%

天亮前，楚禾没再睡。

她靠在墙上假寐了一会儿，后来干脆睁开眼睛，看着门口那个坐着的背影。月光淡了，天快亮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在蚩衍身边坐下。

蚩衍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天边一点点泛白。

楚禾“昨晚的事，谢谢你。”

蚩衍“不用。”

楚禾“不是谢你解决了那些人，是谢你……对阿月的态度。”

蚩衍没接话，看着远处。

楚禾“你开始把她当自己人了。”

蚩衍“她是你想救的人。”

楚禾“所以呢？”

蚩衍“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楚禾愣了一下。

楚禾“那如果我想救的人很多呢？”

蚩衍“那就都救。”

楚禾“你养得起吗？”

蚩衍“我能打猎。能抓鱼。能……”

楚禾“我开玩笑的。”

蚩衍愣住，慢慢“哦”了一声，又把头转回去看天。

楚禾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别的东西。

阿月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门口那两个人。

他们并肩坐着，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晨光从他们身后透进来，把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她站在庙里，没有走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想起哥哥陈默。想起十五年前那些日子。那时候他们也这样坐过吗？她不记得了。但她想，如果当年没有那些事，她也会这样和哥哥一起看日出吧。

天边越来越亮，楚禾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楚禾“走吧。今天争取赶到下一个镇子。”

万能角色阿月：“然后呢？”

楚禾“打听你哥的消息，他带着怨念蛊，应该会留下痕迹。”

她看向蚩衍。

楚禾“你能感应到的，对吧？”

蚩衍“越来越近了。”

三个人再次上路。

阿月的步子比昨天稳多了，脸色也好了些。蚩衍依然在前面开路，走得稳稳的。楚禾走在中间，走到山坳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

庙门口，五个黑衣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再害怕那些了。不是不怕死，是知道有人在前面挡着。

走了半个时辰，蚩衍忽然停下来， 楚禾差点撞上他后背。

楚禾“怎么了？”

蚩衍没说话，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指向不远处一个山坳。

蚩衍“那里。有怨念蛊的残留。”

万能角色阿月：“我哥？”

蚩衍“三个时辰前，他在这里停留过。”

楚禾“能追得上吗？”

蚩衍“他走得很慢，可能在等什么。”

万能角色阿月：“他在等我……”

她往前跑了几步，被楚禾一把拉回来。

楚禾“别急，我们一起去。”

阿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楚禾“哪有哥哥不找妹妹的。”

山坳里确实有停留过的痕迹。熄灭的火堆，啃过的野果核，还有一块平整的石头，像是被人特意摆在那儿的。

石头上刻着三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妹，等我。”

阿月跪在石头前，手指抚过那三个字，一笔一划，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地上。

楚禾和蚩衍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给她空间。

楚禾低头在火堆灰烬里翻了翻，找到一小片烧焦的纸。纸边已经黑了，但上面残留着几个字。

“……青石镇……玲珑阁……阿月……”

她把纸递给蚩衍看。

楚禾“他果然去青石镇了。”

蚩衍“但是我们和他错过了。”

阿月站起来，擦干眼泪。她的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变得很定。

万能角色阿月：“我们回去，回青石镇。”

楚禾“可是那里现在很危险。”

万能角色阿月：“我哥会去那里，因为他以为我在那里。我必须去。”

楚禾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蚩衍。

蚩衍“可以，但要等天黑。”

话音刚落，山坳入口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很多匹。楚禾回头，看见一队黑衣人从山坳口涌进来，至少二十个。领头的男人瞎了一只眼，用剩下那只眼睛扫过他们三个人，然后定在阿月手腕上。

他咧嘴笑了。

万能角色独眼男：“找到了。”

楚禾心里一紧。蚩衍已经动了，他一步跨到她们前面，把两人挡在身后。

蚩衍“带她走，往东。”

楚禾“可是……”

蚩衍“我会来。”

又是这三个字。

楚禾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身后脸色发白的阿月。她咬牙，拉起阿月就往东跑。

身后传来喊杀声。蛊虫的嘶鸣声。惨叫声。

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跑。

阿月被她拽着跑，喘得厉害，但还是问。

万能角色阿月：“他……他一个人能行吗？”

楚禾“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两人跑出山坳，钻进一片密林。楚禾找到一处灌木丛，很密，钻进去就看不见人。她把阿月按下去，自己也蹲下来，屏住呼吸。

远处的喊杀声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

然后安静了。

楚禾握着袖子里那个竹筒，还温热的。她的心跳得厉害，但竹筒还在，说明他还活着。

脚步声。

越来越近。

楚禾握紧竹筒，眼睛盯着灌木丛的缝隙。一只手拨开枝叶，然后是一张熟悉的脸。

蚩衍站在外面，浑身是血，衣服上全是深色的印子，脸上也有，但眼神很平静。他看见楚禾，目光落在她脸上，上下扫了一遍，像是确认她没事。

蚩衍“解决了，二十个。有点多，所以慢了点。”

楚禾看着他，看着他浑身的血，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忽然鼻子一酸。

她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冲过去，一拳捶在他胸口。

楚禾“臭阿九，你就是个笨蛋。”

蚩衍被她捶得愣了一下。然后他看见她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慌了，伸手去拉她的手，又不知道该怎么擦她的眼泪，就那么笨拙地来回晃着她的胳膊。

蚩衍“阿禾不哭，阿禾不哭了。”

阿月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蚩衍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楚禾哭着捶他又抓住他袖子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

万能角色阿月：“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楚禾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她。

楚禾“他是蚩衍，也是我的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