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攻略苗疆少主27%

阿月那声“哥哥”是用苗语喊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蚩衍听见了，转过头看她。他听懂了。

蚩衍“是苗语，她也是苗疆人。”

楚禾“什么？”

阿月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看向手腕上那只镯子，是楚禾的镯子，现在戴在她腕上。

眼泪就那么流下来，没有声音，一滴接一滴。

她抬起头看楚禾，开口时汉语说得有点生硬，像很久没用过的工具。

万能角色阿月：“你是谁？”

楚禾“我叫楚禾，是你哥哥陈默的朋友。”

阿月怔住了，泪水涌得更凶。

万能角色阿月：“哥哥……他还活着？”

楚禾“他一直在找你。”

阿月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她才断断续续开口。那些被清洗过三次的记忆，在镯子的力量下，像碎掉的镜子一片一片拼回来。

万能角色阿月：“我记得，那时候哥哥给我扎辫子。他省下口粮给我吃，他说……他说等我长大接你回家……”

她说不下去了。

她还记得被带走的那天。一群穿黑衣的人，一个满脸扭曲的“阁主”。记得被清洗时的痛苦，头疼得像要裂开，每一次醒来都不记得更多。最后记得的是一个布娃娃，她拼命抓住，但被人抢走了。

万能角色阿月：“布娃娃……还在吗？”

楚禾“一直都在。”

阿月扑过来抱住楚禾，抱得很紧，哭得泣不成声。楚禾被她抱着，手抬起来，轻轻拍她的背。

蚩衍站在旁边，等她们松开，才蹲下来检查阿月的情况。

他把手指搭在她腕上，闭眼感受了一会儿。

蚩衍“镜像蛊被她吸收了，但暂时被镯子压制。她现在和沈重山一样，需要定期用镯子。”

楚禾“那怎么办？”

蚩衍看向地上那面小铜镜，沈重山留下的。

蚩衍“那里面有沈阿瑶的全部传承，也许能找到彻底解除的方法。”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喊杀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蚩衍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蚩衍“苗疆的人追来了，还有沈重山的人，他们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楚禾也站起来，看向阿月。阿月脸色苍白，虚得坐都坐不稳，更别说跑了。

楚禾“快走！阿九，你抱着她。”

蚩衍愣了一下。

蚩衍“不能抱。”

楚禾“为什么？”

蚩衍“不能抱阿禾以外的女孩子，阿禾会生气。”

楚禾“我不生气！你不抱她，我们怎么快速离开啊？！”

蚩衍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点点头，走过去一把抱起阿月。阿月被他抱起来，有点懵，但没力气挣扎。

蚩衍“那你跟紧我。”

三人冲出镜室，穿过走廊，跑到前院。

前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两拨人正在混战，岩罕手下那些苗疆人，和沈重山的手下。刀剑相撞，蛊虫乱飞，有人倒下，有人喊叫。

沈重山的手下看见他们冲出来，有人大喊。

万能角色沈重山手下：“阁主呢？！”

楚禾顾不上回答，一支弩箭已经射过来。

蚩衍单手挡开，另一只手还抱着阿月。箭被他打飞，钉在柱子上，箭尾还在颤。

他扫了一眼战局，很快判断出方向。

蚩衍“往东门跑！那里没人。”

楚禾“你呢？！”

蚩衍“我挡住他们。”

楚禾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竹楼门口，阿九和阿七打架的那天。阿九也是这样说的。

阿九你和小青先走，别拖我后腿。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人。

不对。

是同一个人。

阿九是蚩衍的分身，但阿九也是蚩衍。她忽然明白过来，蚩衍从来不是阿九的替身。他本来就是阿九。那些记忆，那些保护她的本能，那些笨拙的温柔，不是阿九留下的遗愿在驱动他，是他自己的。

楚禾“不行……阿九，虽然我们要帮他们兄妹俩，但是我不想让你有危险……阿九……”

蚩衍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没有泛红，只是很平静。

蚩衍“我会来找你，这次是我自己决定的。”

他顿了顿。

蚩衍“如果路上有危险，就喊我的名字。”

楚禾“阿九……”

蚩衍“我的名字，阿禾，我的名字叫蚩衍。”

楚禾眼眶发热。

她知道他说的“自己决定”是什么意思。不是阿九的记忆，不是分身的执念，是他自己的选择。

楚禾“蚩衍。”

蚩衍“快走。”

楚禾点头，从他手里接过虚弱的阿月。阿月靠在她身上，几乎站不住，但她咬着牙撑住。

她没再回头，扶着阿月往东门跑。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