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攻略苗疆少主24%

楚禾站在绣房门口，看着阿月那张安静的脸，手伸进怀里。

那个布娃娃被她掏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上面。破破烂烂的，一只眼睛早就掉了，棉花从破口里挤出来，灰扑扑的，像埋过又挖出来的东西。

她递到阿月面前。

楚禾“这个……你认识吗？”

阿月低头看那个娃娃。

一开始只是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停住了。她盯着那个娃娃看了很久，久到楚禾以为她想起了什么。那双一直空荡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水底下的鱼，一闪就过去了。

然后她抬起头，又变回那个温和的绣娘。

万能角色阿月：“好旧的娃娃，是姑娘的？”

楚禾的心沉下去， 她把娃娃收回来，塞回怀里。

楚禾“不，是一个朋友托我找人的。”

阿月没再问。她点了点头，又回到绣架前坐下，拿起绣绷，低头继续穿针引线。阳光照在她身上，看起来安静又满足。

楚禾转身走了。

沈重山跟在她身后，出了后院，穿过月亮门，一直走到前面的大堂。他左边的脸收起了刚才那种生意人的笑容，看起来有点严肃。

万能角色沈重山：“她确实不记得了，我没骗你。”

楚禾：“你满意了？”

万能角色沈重山： “姑娘，有时候忘记是一种慈悲。”

楚禾回头看他。眼神很复杂，沈重山看不透那里面是什么。

楚禾“那你呢？你忘了什么？”

沈重山的右半边脸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那种模糊像水烧开了一样翻滚，他伸手按住脸，手指都在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

万能角色沈重山：“什么都忘不掉。”

楚禾看着他，没说话。

楚禾“明天午时，我带镯子来。破镜咒之后，我要见阿月一次，单独见。”

万能角色沈重山：“好。”

楚禾“还有……”

楚禾盯着他那张半模糊的脸。

楚禾“如果你骗我，蚩衍会来。你知道他来会怎样。”

沈重山没躲她的目光。

万能角色沈重山：“我知道，所以我不会骗你。”

楚禾走出玲珑阁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往西斜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槐树底下那个人。

蚩衍靠在树干上，不知道站了多久。脚边堆着三只黑乎乎的东西，她走近了一看，被杀死的三个人。

楚禾“这是……”

蚩衍“跟踪的，替你清理了。”

楚禾愣了一下。她根本没发现有跟踪的。

楚禾“你什么时候来的？”

蚩衍想了想，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蚩衍“不知道。应该等了四个时辰。”

楚禾“你怎么知道是四个？”

他指了指天。

蚩衍“太阳从那边移到这边。我看影子。”

楚禾看着他从树荫底下走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四个时辰，从中午站到太阳西斜。就站在那儿等着，替她把跟踪的清理了，然后继续等着。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客栈的路上，她把经过一五一十说了。沈重山，阿月，布娃娃，明天的交易。蚩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蚩衍“他右边脸的异常，是镜像蛊反噬的晚期症状。”

蚩衍“他活不过半年。”

楚禾“什么？”

蚩衍“镜像蛊会逐渐取代宿主，他的右边脸已经不是他的了。他急着要解法，是因为快撑不住了。”

楚禾想起沈重山按住脸时发抖的手指，想起他说“什么都忘不掉”时那种声音。

楚禾“那阿月呢？她的记忆还能找回来吗？”

蚩衍“如果她的记忆是被蛊清洗的，理论上可以用蛊找回。但需要时间，还需要她的原体，也就是她哥哥陈默。”

楚禾站住了。

楚禾“你是说……”

蚩衍“先救沈重山，然后让他交出阿月。”

楚禾“他答应了只让见，不让带走的。”

蚩衍看着她。那双眼睛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楚禾看不太懂。

蚩衍“他答应了，我没答应。”

楚禾“阿九，你越来越像个人了。”

蚩衍“像人……是好事吗？”

楚禾“是，是好事。”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走回客栈，一路上谁也没说话。但那种沉默不让人觉得闷。

上楼的时候，楚禾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把那个竹筒掏出来，递给他。

楚禾“还你。”

蚩衍看了一眼，没接。

蚩衍“你留着。”

楚禾“为什么？”

蚩衍“下次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用。”

楚禾握着那个竹筒，竹筒上还有她的体温。她没说话，把它收回袖子里。

远处，玲珑阁最高的阁楼上，沈重山站在铜镜前，看着那两个人走进客栈大门。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右边那一半扭曲着，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皱。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诡异，因为只有左边脸在笑，右边脸一动不动。

万能角色沈重山：“有意思……这个苗疆人，竟然会为一个女人站四个时辰。”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黑暗。

万能角色沈重山：“准备明天的事。按第二套方案。”

黑暗里有人应了一声。

万能角色黑暗中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