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又袭来,江鸿整整衣领,回神拔腿小跑回了宿舍。
江鸿刚进宿舍,环顾一周,宿舍十个人加上自己到了八个,提口即问:“二狗和捷豹呢?”
“你这不是废话?”一个正在桌边照镜子的回话,这人叫王家明,生得肩宽膀厚,脸型偏方。主要是一直自我感觉良好,爱照镜子。王家明想想又补一句:“现在还死不回来,除了网吧还能和哪个小姑娘开房去了?”
门角上床的也是方脸,生得倒是浓眉盛方,还算俊朗,叫做胡玉印,外号屌大。也回道:“讲不好啊,二狗和肩膀还不是可以开咯!”
肩膀和捷豹是同一个人,叫蒋家榜,他还有如脊背,鸡比,托儿索,小学生等等若干外号。二狗的也是外号,独家的,真名叫做王传希。
靠窗一侧下床的是个瘦高个,叫肖宁,外号大甲!和先前的屌大一直奉为“双飞情侣”,外号相互呼应。肖宁接口道:“太猛了!高考了一点就不虚么怎么?鸿杀!你怎么又不去包夜咯呢?”
“下午来睡着了,就忘去啦。”江鸿悠悠的转到王家明床边问道:“明哥,走明天去一中找你女朋友去!”
料想之中,王家明回头就骂:“思密达,你是脑壳有问题?要去自己去!”
窗边上床一个黑乎乎的接口:“又克一中逗小姑娘咯,人家难道看得见你。”此人叫靳科,因为黑,时常被调侃晚上看不见他,而江鸿也黑,所以靳科也如此调侃。
“哈哈哈!你以为我是你!”江鸿大笑三声,自顾洗漱去了。
江鸿所在的县以前一直叫盘县,几年前升成个地级市,唤做盘州市。其中有十几所高中,一中二中一直是标榜学校,共同在凤凰古城挥洒芳泽。一中在北,二中在南,相距二点八公里。作为兄弟学校,又是竞争对手,所以在每个方面都一同较劲。如此之中,到是一直很有活力。
初中时江鸿是学校足球队的,自己颇有些领导人的感觉,所以和大家都很熟络,包括高年级低年级的。高中后,一伙人就各自到了不同的高中,高中踢球的环境好了很多,江鸿练球更加努力了。高一上册那一年比赛,他就被隔壁兄弟学校冠以“球星”的戏言,很大程度积累了声望。
盘州市十几所高中里,踢球的以一二中最为多。但就足球环境来说,在渐渐转变中,一中更能起到练球的作用。所以江鸿周末常常去一中练球,所以认识了很多的人,这为高二的时候他们建队打下了基础。两个学校笼络加起来三十几个人,选一套球服,印下对面的字样。然后在那年八月十二浩浩荡荡的爬上小长城,从此队伍产生。这成了江鸿唯一的自豪,他是这只队伍的队长。感受到了“权与力”的魅力,江鸿练球更加勤奋,为的是拥有挑大梁的能力。
开始的一年,遇到了很多问题他都乐此不疲的迎接,再后来,众说纷纭外加升学压力盖上队友心头。于是挽留不住,最后无疾而终。他慢慢才知道,对于高中生只有高考才是真正的大梁,其他的都是虚妄。渐渐的,遗憾的味道在江鸿心里渐渐加浓,往一中跑的时间就少了,这才染上了网瘾。
王家明前女友也在一中,所以原来也常常往一中跑。只是后来况不如旧,才两人都不怎么往一中去了。高三那年学会了上网,打英雄联盟,倒是常常不问西东的跑去上网。然后又忘乎所以,常常连上一天一夜。至于足球,在高二比完赛后就相当于退役了,后来总是玩味,算是一直荒废。
江鸿就这么自我感觉是小康生活的心态,倒也日日有得欢愉。
洗漱完,床上躺,宿舍吵吵闹闹,就灯光渐暗,在相互调侃“晚安”中趋于安静。这时大家可能都是在玩手机吧,江鸿也聊起了QQ。他给赵大芳发了条:“芳姐!小人知错了,书你就还我吧!”
又给花蓉发了句:“我明天来一中踢球,哈哈。”
等了一会,见两边都没回复,打个哈欠就安逸的睡了。
第二日午时,正值阳光沐浴,江鸿已经踏上了一中的足球场。球场踢球的人很多,却都是些高一高二的,江鸿笑着回应熟人的招呼。等了好一会,仍不见有老同学来踢球,却见花蓉回复:“最近他们都不怎么踢球。”
“那你来么?”江鸿问。
“我和同学去吃饭。”花蓉回。
“好吧,哈哈。”江鸿回了一句,换了球鞋就加进去踢球了。上去认定自己一方的人,选定位置,就发球了。没几脚球传到了江鸿脚下,他顺势分给了边路的人。边上被人逼抢,球又回坐回来给江鸿,如此试探几番,还没撕开防守球就被断了,然后大家疯狂的追,抢断,盘球,解围,无球跑位,高声呼喊……
江鸿意识脚法打法在这片土地都算是很有能力的,所以触球率还蛮高,一直欢腾着左右交互,前后进退。
待得累了些,步伐渐渐缓下来,整个场内节奏也已经很慢了。江鸿有得闲思,想来已经四点钟左右。江鸿不时的环顾足球场周遭,希望能出现几个熟悉的面孔,哪怕是背影也好。人们的影子越拉越长,球场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波,江鸿仍在玩耍。待得黄昏些了,自己的队友不时从球场路过,但只是路过。于是只能停驻下来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即忙活去啦。
当江鸿要走了,在球场边换鞋子的时候。花蓉可能是路过了,很简单的穿着,运动鞋牛仔裤白体桖套格子衫马尾辫,相貌有“不若北京,处江南。”的味道。
见得惯了,两人对面的时候话一直不多,描述几句近来的事,也就是寒暄,再说句好好学习就各自回了去处。江鸿已经无数次在落日余晖下走出足球场,路过篮球场,走出这道一中的校门。周日了,大家都要去上晚自习,使得他回去总是逆着人流。
江鸿打车回了学校,在宿舍洗个头就回教室。教室灯光明晃晃的,江鸿有些困倦,伏在桌上就睡着了。在喧闹的教室,一个人的课桌也可以很安静。睡得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的醒来,拍拍前面的女生的肩问到:“又上课咯?”
见这女生相貌也是平平,但身材修长,在南方姑娘中绝对是个高个!叫做薛凤玲,既是江鸿的同乡,又是相认的“小弟”。她是练体育的,学习一直很努力,就是老也没有效果。江鸿看在眼里,也为她心疼,而且江鸿又练过体育,性格也合得来。更重要的是,在高考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还相互扶持,所以才促成笑拜把的事。她应到:“嗯,你是猪么?一天只认得睡?”
江鸿立马挺直腰,昂首到:“谁说的?我要好好学习咯!”
随着老师就进了教室,薛凤玲就回过了头,听课,待得薛凤玲又回头时,只见江鸿又已经姜太公钓鱼。拍拍桌,江鸿抬起头看了一会老师,又开始小鸡啄米。最后,索性大大方方的倒在了桌上。即便迷迷糊糊的睡觉,也听到了小弟在说:“没救了……”紧接着,睡得不省人事。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下了,才被薛凤玲叫醒,愣头愣脑的回了宿舍。
薛凤玲看似和江鸿从不好语相待实际总是关心着他的,江鸿知道,所以一直很感谢人世中有这么一个朋友。
此夜久在梦乡,早晨江鸿无所事事时,到有些怀恋那个黑色秋裤印着七号字样的女孩。先是惊异为什么自己那么远还能看清楚,那种感觉很是奇妙。后是惊讶那女孩长相,美得令人神往。但脑海中去回想那个女孩,总是只记得她的体态。
修而不长,婉而不翩。
江鸿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八岁了,一直保持单身贵族。嘻嘻闹闹的也和女生开过玩笑,总不是心存爱恋的倾心对待;对于女生,总是按相熟的程度排列,而且总不过是花蓉和薛凤玲分居一二,作为江鸿话多些的女子。但总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忍不住离开自我的去追求,是故欲也乐,无欲也欢。而对于这个映象中超凡而不脱俗的女孩,自觉抱着赏悦诗书的心情念念即忘了。要说有什么挂在心上的,也只是左信,是那本小说多久能回来让内容完结。
都说“执念”能叫人义无反顾,江鸿是没有执念的人,现在能叫江鸿义无反顾的只是三枚“金针”。那是个固执的意外,江鸿及不上杨过的神采奕奕,许人三枚金针时也是正气浩然,坦荡无忌。但收下金针的主人是佛系的,绝非郭襄那等灵动的女子。也许是江鸿太脓包了,人家不过把这当作了玩笑而已。金针就沉入了海底,江鸿以为,她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提到金针。
直到,直到江鸿在树荫下拆开了中午取得的快递。
江鸿拿到手时是一个平平整整的快递,想来便是一本书。待得拆开,入眼的首先是一封信函,很常规的黄色信封。不及看信函的内容,信函下面一本封面精致的书就映入眼帘,江鸿迫不及待的拿出来,照着封面上的标题念到:“《行走藏地》——每个人都坚信自己会来这一次,每个离开的人都坚信自己还会回来。”配图是副宏伟的自然景观,远处是座挺拔洁白的雪山,山脚连着一汪湖泊,还有些旁从景物,牦牛尼玛堆等。应该就是西藏的某个湖,某座山吧,江鸿不是很了解,但他很喜欢这本书。他也向往过这个誉为“旅游圣地”的地区。
之前为大众所传诵的佳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深入人心,诱导了各个层面的人爱上了旅游,而西藏作为藏传佛教的圣地,更是奉为圭臬。风气日渐浓厚,良秀不齐的人都前往西藏,其中甚多行迹癍癍的人被报道出来,人云亦云的太多,附庸风雅的也太多,在某些方面赴藏成了“俗”。
但江鸿是不理会的,他喜欢看山川河流,草原或是海洋,即便很多还没见过,但西藏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江鸿又拿过那封信函,上面标注了“江鸿亲启”,寄信人署名只有三个字“周自如”再没有其他信息,但毕竟是快递寄来的,也不奇怪,内容自然都在信里。回想自己读这十几年书,不认识什么叫周自如的人,没想法,就拆开了信函。
年轻人: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西藏农牧学院”呢?
西藏农牧学院(XiZangagricultureandAnimalHusbandryCollege)坐落在素有“西藏江南”之称的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是西藏自治区集农、工、理、管等学科于一体,具有学士学位、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授予权的高等农业院校。依托其在西藏大学的办学历史,拥有“211工程”重点建设学科2个,入选“卓越农林人才教育培养计划”,西藏自治区创新人才培养模式改革试点高校。西藏农牧学院创建于1972年,其前身是西藏民族学院林芝分院;1978年经国务院批准命名为“西藏农牧学院”;2001年9月与原西藏大学合并组建新西藏大学;2016年6月,经教育部批准,西藏大学农牧学院单独建校,恢复为西藏农牧学院。当然,也许你想了解了解我们学校的足球场,400米内道,十直八弯。
了解到你已经符合参加我校单招考试的条件,如果你有意愿参加考试,请于2018年4月14日下午两点,于盘江雅阁酒店参加面试,准考证是你本人平静的心态。值得告诉你的是,会给你带来很多惊喜。
如果有什么疑惑,可以联系15585864016的电话。
孩子,我很期待你的到来。
诚挚的周自如
字迹很娟秀,微微有些笔锋,像是个女孩子;口吻很老成,像是个爷爷辈的老头。明明都是些群发的介绍,还亲笔书写,江鸿不禁咋舌。内容更是头重脚轻,来意竟然只有几句话。更多的是蒙圈了,一个大大的!乌黑的圈横在江鸿心里。这没头没脑的,哪来的单招,连听都没听说过什么西藏农牧学院。而且这信,一点也不官方,寄信人的基本信息也不提供,怎么叫人相信?连格式都有问题,还写个年轻人!九成骗人的,八成有人开玩笑恶搞。还知道自己关心足球场的问题,多半是熟人开的玩笑。拿过快递单来看,但又确实是西藏林芝发过来的快递。留了个电话号码,打过去估计还要忽悠自己。江鸿不细细想,又开始吐槽是个学院又不是大学,肯定是很垃圾的啦,人家西藏大学不要的分校云云。又想到了盘江雅阁的问题,盘江雅阁是江鸿所在的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消费自然也很高。他高二时出去比赛住过,还是教育局的经费他才能有机会享受享受,那种最低消费一顿饭两百块,睡一晚五百块的地方,他自个简直不敢想。奇奇怪怪的,江鸿给了个评价,把书和信装书包里,包装扔进垃圾箱,就快步赶去吃午饭了。
吃完饭,回宿舍和小伙伴们相谈此事,也是诸多说法。有人说,这个是西藏有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干的;有人说是骗人的,估计去酒店啥人都找不到,别说考试了;也有人说数据四通八达,人家知道他的信息也不奇怪,可能是招他去踢球。综合说法,得出的结论是:有钱耍就去看看,没钱耍就安心复习。江鸿心里嘀咕,又不是去盘江雅阁考试就非得吃住在盘江雅阁,自己省着些,也不用消费太多的。反正自己每天在学校心不在焉的,也不好好复习,去玩玩也好。而且就学校的简介看来也还不错的,就算去读也没什么不好。
在网上也查过这个学校,确实像信里描述的一样,而且分数线也和自己的成绩相仿,一本线上下一些。
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江鸿不想打那个电话去问,因为他觉得,反正什么情况到盘江雅阁就知道了。自己意兴阑珊的多半也不会去这个学校读书,只是想去浪浪,见识见识一下单招的面试,以及那个惊喜,万一人家精准扶单包分配女朋友呢?
江鸿把想法和花蓉薛凤玲,以及宿舍的室友说了,大家也都认同去看看也好,于是就决定了。
4月1号就是当周的周六,江鸿把下午的课请假了,中午就坐车去了市中心钟山区。循着导航,又一次来到了这座二十二层的大酒店,依然还是高二那会的模样:一层和其它建筑组成开阔的基底,是大厅和茶话,以及自助餐厅的地方。往上则是二十一层的高楼,像道旗帜立在基底上。二三楼是商业用层,四楼也有餐厅,余下的全是住所。
江鸿之前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酒店很有意思,二十楼以上是总统套房,二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贵的咋舌。然后六部电梯,还有漂亮的姐姐在一楼电梯旁服务。更有意思的是,电梯显示最高的地方是24层,楼却只有22层。原因是没有13、14两层,12上去就是15了。之前在这住的时候江鸿想去到十二层走楼梯看看,会不会有怪异的事发生,但没有人想陪去就罢了。从电梯的时间来看,只是电梯把十三标层十五罢了,也没什么玄虚。至于为什么如此,江鸿总觉得问酒店的人不方便,身边的又人都不知道,就不了了之了。
酒店大门的装修并没有富丽堂皇,而是很清洁素雅的。大理石的门柱撑起高檐,铺装青白间的瓷砖,有不少盆栽分列两侧,标题以及其它物事的布置也都少用深色。门有四道,两大两小,连在一起,都是红外线感应的自动门,够宽够气派。能看到不多时就有外国人进出,使得逼格越发的高。这是贵州的一个小城,不像北上广一般,这里生活的人还没有对科技产生既视感。
江鸿抬脚踏进了大厅,才打算拔剑四顾准备心茫然,身侧一个年轻的大厅服务人员就问道:“先生好!参加面试请往这边走。”
也不等江鸿回答,手就往一个方向示意,然后带路当先走了。江鸿忙跟上他的步伐,心里纳闷到:居然还安排人来接待,怕是有点乖乖不得了。眼看侍者是带他走向一楼的餐厅,跟着他径直走了进去,门口的管理人员一男一女,对着来往的客人总是唇含微笑。
午饭的时间才过了不久,所以宽阔的餐厅只奚落的有些人。午饭的菜式已经收捡了,饮品甜品区还是有人来往。眼见大厅中就靠落地窗的一处大圆桌人有十来个人,往他这边看着。侍者正是带着他走到圆桌边,一个中年男人起来笑着对侍者说:“辛苦了!”
侍者回了个笑容就走了,中年男人转头对着江鸿说:“请坐。我叫吴彭,面试官。”
“你好你好!”江鸿一面应着,一面在圆桌唯一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想来就是在等他一个人了。江鸿略微观察了一下,坐着的一共十四个人,全是男青年,看着都很健壮,形体上都有练体育的那种饱满感,包括面试官吴彭。而大伙也都在观察江鸿,搞得他有些不自在。但似乎大家互相之间都不认识,没有议论纷纷的情况出现,只有吴彭好像和每个人都很熟一样,和每人点几句话谈,包括自己。吴彭背后站着两个年纪比自己稍大的人,一男一女。男的俊朗,女的娟秀,吴彭则是中庸,国字正方脸。
江鸿见各人面前都有饮品,接着便是吴彭也向他问道:“喝茶还是和咖啡?”
“可乐!”江鸿尴尬笑着说。
吴彭咧嘴一笑:“搞体育的,不应该喝可乐吧?”然后回头对着身侧的男青年道:“武安,大杯可乐加冰!哈哈!”
江鸿回了句“我没练体育啊!”
“好。”这位称作午安说着就去饮品区端来了一大杯可乐,大块大块的冰还冒着寒气。江鸿道谢后,又开始在心里嘀咕:“我靠,闲得蛋疼的人这么多么?这个学校明明是个二流学校而已嘛,还那么远,他们都和我一样来玩的?”但是又见其他人都是一副期待已久的样子,不禁又是蒙圈。他不知道的是,每个人收到的信其实各有不同。在座的各位有人是来当兵、有来应聘岗位的、有来参加社会活动的、也有人收到的是名校自招面试的邀请。至于江鸿的那份随意的信,则是原于某个女孩子的“特意照顾”。
当那个叫周自如的人整理各人的邀请函时发问了,一个女孩子即兴味索然的回道:“你不懂,这是文艺的屌丝男青年!瞎搞就好,肯定会去的。”说完咯咯咯的笑,然后去整理其它人收到手的邀请函,都是附带好几份文件和证明的那种文件袋。
一封又一封的“邀请函”在那栋迷彩的大楼里运出,发向全国各地。同时,在印度阿萨姆邦,也有人在一样的环境里,做着一样的工作。
吴彭扬声说:“各位,文件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废话不多说,直接面试咯。”各人都是一副期待已久,理所当然的表情。吴彭是了解不到他心里的想法的,因为他不知道江鸿什么也不知道,江鸿心里一直在吼“清楚你妹!什么文件?我靠……”
说着,吴彭身侧的一男一女在靠墙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些护腕模样的东西,每人分发了一个。到手后,江鸿把玩了一番,有些像是体检时候测血压绑手上的那个东西的材质。外皮是塑胶的,内层仿佛有很多平铺的零件,外面有颗按键。江鸿学着他们把护腕带在左手手腕,按了一下那颗按键,感觉护腕就有些收缩,紧紧的傅在了手腕上。又按一下,就又松了开来。这时吴彭见各人都带好了,起身道:“各位请跟我来!”
说着带路往大厅走去,那双男女提了箱子跟着,各人也一并跟着。江鸿起身跟在后面,想想回走几步把还没喝的大杯可乐加冰一并拿着走了。
众人一并走到了电梯的地方,吴彭把众人分做两队。其中六个跟着那男青年,江鸿和另外六个跟那女青年在一队。男青年率队先进了电梯,女青年又带队进了另一部电梯。吴彭在电梯外打了个哈哈道:“各位好运!”
待电梯门闭了,江鸿忍不住吸口可乐后低声问道:“这位小姐姐,面试些什么啊?”
不等回复,有人接口道:“你没看文件上写的吗?”
女青年一身黑色白边的运动服,身材高挑,一头卷发显得颇有韵味,长得很不错,电梯里的男同胞们其实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江鸿见她在12层摁了一下,回头笑笑回到:“叫我李双双就好,你是江鸿吧?”
“嗯,啊。”江鸿连忙点头,一边又会问另外一人:“什么文件?”
李双双看他呆呆的,还是笑笑说:“没事,待会你跟着走就好。”又提醒他和大家,把护腕按钮摁紧。接着又很认真问江鸿:“你怎么认识孙芹的?”
“谁?孙芹?我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江鸿也写纳闷。
“那就奇怪了!”
另外六人见没插上话,有不同的眼光向江鸿看去。江鸿感觉到异样,点点头就自顾喝可乐去啦。电梯超重的感觉过了,显示电梯已经到了五层,众人都见李双双打开那个箱子,里面投出些斑斓的光线,发自里面的一台电脑。江鸿一边看着电脑显示屏,一般在想为什么去12层。朝电梯看去,12的旁边确实还是15,难道是要去探访探访13、14层?
江鸿有些小兴奋,又喝了口可乐。箱子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了,把江鸿的目光吸引过去,但已经看不清箱子里面。斑斓的光强度越来越大,已经变得很刺眼,江鸿使劲眨眼,结果还是在变亮但是不再刺眼,直到后来,进入眼睛的已经只是斑斓,看不见其它物事。却不听到有人发问,江鸿左右环顾也只能看到斑斓,电梯空间狭小,他们可能就在身侧,江鸿也不便走动或是伸手摸索。
静静的站着,直到微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缓缓停下来,门又徐徐打开。这些光像像是流水一般,随着酒店的通道平铺过去,不像是应该出现的瞬间铺满那种情况。江鸿不禁叫道:“那个,李双双诶,这啥东西?”
不听有人回答,但随着斑斓的光溜出去,就渐渐变淡了,等能看清电梯的时候,电梯已经空空荡荡的自己江鸿自己在里面站着。他忙跟着出去了,走出后电梯门也就闭上了,再接着通道里的斑斓光线也越来越淡,直到消失无痕。江鸿稍加思索,觉得他们肯定往楼上去看13、14的事去啦。弄的玄乎玄乎的,来考验面试的人,倒也有意思。
想到这,还是砸吧砸吧嘴,又喝了口可乐。快步往楼梯赶上,不然自己一个人也感觉阴森森的。赶上楼梯到了上一层,转出去顺着长长的通道看过去,却什么人也看不见。仿佛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江鸿回过头来看到楼道旁的标语“13F”,一时喉咙里有些干了。转身加快步子赶到楼上,正是“14F”。又快步往上去,但往十五层的楼道门被锁上了,他跑着下到12和13的楼道,果然去12层的楼道门也被锁住了。来来回回的跑动,这时细细的汗珠从额头后颈冒了出来。江鸿有些慌,去摁电梯,但六部电梯都没有上来,等电梯的同时拿出手机看,又没有信号。江鸿提了提声音在通道里喊:“喂!小姐姐?面试而已,咋搞得像拍恐怖片似的?”
声音在通道里有些响亮,但不见有人回应,江鸿又喊:“至少要告诉我该干些什么啊?喂!”
还是无人回应,以前坏的想法开始在脑海里面浮出,渴望自由这种治不好的病开始发病了,背心有点凉凉。江鸿又想,只能是走走了,找找“考题”,心里又嘀咕“搞个下人的面试,还把人家酒店的楼层都从新印刷了,也是厉害啊!”
电梯是在通道中间,而楼道在通道两侧,江鸿端着半杯可乐往之前没去的另一边楼道走去。每个房间都是暗的,显示整层都没有人住。等他勘察了另一边的楼道和另一个楼层,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电梯也还是如此。忽然感觉短袖有些凉,起了些鸡皮疙瘩,江鸿就把半杯冰可乐放在了楼道口。左右没有想法,又在通道上大呼:“喂喂喂!这是准备搞事情啊?”“这么怎么面试啊?”“不会是穿越了吧?”
喊到这又是一愣,他想到通道两边尽头都是有窗玻璃的。有小跑着去窗户边往外看,广场上还是人来人往,人工湖还是一样有人来往,路上车流不息。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就是两层楼里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而他常规路线又出不去,手机也还是没信号。独自一人处在密闭空间,往往会显得越来越安静,内心慢慢的就会堆叠恐惧。江鸿正是如此,不知所措。
“还没达到需要破门而出的情况吧?看看他们要玩些什么,这就是惊喜么?”通道间铺的都是柔软的毯子,江鸿索性又把可乐端过来,坐在地上靠着墙壁一口一口的喝可乐,等李双双或者是吴彭来叫他就好。待得可乐没了,他又取冰出来大嚼。入耳的满是“嘎啦嘎啦”的冰块在嘴里裂开的声音。
他此刻自己一个人处于楼道,想到自己这么几年来,像极了左信刚刚走进江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