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自己一个人处于楼道,想到自己这么几年来,像极了左信刚刚走进江湖的感觉:
左信在庄子旁安葬父母,服丧事罢,才洗去了小儿的无用感伤之情。
家丁都是些普通人,也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什么好问好说的。但报仇的事他是懂的,仇家自然是那黄袍和尚。双亲什么都教过他,虽然他还小,但很多事他都明白。自己怎么报仇,怎么寻找仇人,对自己来说是个不能太急,也急不来的事。他告之家丁可取金银自由离去,也可留在庄子打理庄园。总的才十几个仆人,安排罢了后,江鸿把父亲的墨擎银枪和自己平时用的红缨枪用布裹上,就出了庄园,走上了江湖。虽然父亲的银枪颇有分量,但左信已经是个堂堂的男儿,不觉沉重。
任江湖上谁也瞧不出他方才十二岁,身板本就健壮,外加多日愁容挂在脸上,又练武时往往是风霜以待,外人看来俨然是个二十岁的青年。这般闯荡江湖的,比比皆是,丝毫不引人注目。他对百般武学都有深浅的修习,并不需要再寻良师,但出来增长阅历见闻确实必不可少。但求在江湖的各种传言流语中听到自己家的事,但江湖中有名的老前辈去世了,周围却好似一直没有人知道。左信安排丧事时,并没有通知亲戚朋友,或是父母的江湖好友。
江鸿没有认识的人做伴,也不怎么与人达话,银两倒是充足的。各处行走住宿,在山林中习练枪法,不无法长大惹是生非倒也没遇上麻烦。年纪虽小,但也有七八年的功力,在江湖中也有二流好手的水平了。左信不敢流出自己的消息,因为他的仇家是个顶尖的高手。
六七年下来,自己越发成熟,武功也越发的熟练。偶然不得已与人较量打斗起来,也都在控制范围之内,收得住场面。也见惯了江鸿中一些烧杀争斗的事,有高人的处所倒是避开,怕有明眼人看出自己的心事惹来麻烦。
但早晚避无可避的,左信很是踌躇的行走江湖。到处留心和尚僧人的消息,但总是豪无头绪。左信他父母亲金盆洗手后,来往的人从不告与左信,也没人传唤,所以左信没有线索。而且来的人又是天南地北的,就更加难寻。
左信又想到,高人自然在贵处。就决定去少林寺看看,就一边修行一边成长的顺着去少林寺去了。他们处在苗疆,少林却在河南嵩山,相距几千公里,自己又是多修行少赶路,所以六七年才到了河南境内。
这六七年来,他甚至不知道哪些信息是自己所需要的,自己又该干什么。只知道往少林寺去,自己要不断成长自己,因为到少林寺自己就会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路途上交结些朋友,认识的青衣书生白衣女子,都因为自己不断前行而分别。有种始终是自己一个人的感觉,还有大仇要去报,左信有时候觉得自己很累很想放弃。
他记得自己在四川时和人家争夺一部武学,用父亲的被自己弄褪色的银枪挑去了很多青年中年的性命。自己因为那部内家武学,修为上去了很多。但自己离开了四川,四川的事就过去了。
在重庆陷入人家的宗派争夺,和“檀溪宗”的少主结为兄弟,又和“画峰门”的女弟子私定终身。但后来几番波折,自己又离开了重庆,又揭过了那的故事。
在陕西和豪侠相会聚义,拜众人之托转到去了宁夏杀了几大恶人,又送国家某达官贵人回山西,才再到了河南。
自己捏造个身份,就闯荡七八年江湖,成了大江南北颇有名气的少侠。但自己心心恋恋的,不过是复仇,复仇。江湖各种花天酒地的故事,左信总是怀着另一种心情去听。
对于江鸿来说,心心恋恋的可能是高考吧,或者是以后幸福的生活。他不确定,但他一般的是心里总有其它的味道。这不是江鸿一个人的想法,而是一整个时代青少年人的想法。
回回神,江鸿觉得荒诞无稽,像左信一般走江湖味道自然好很多的。
“嘎啦嘎啦”江鸿又把杯子抬起来,却没有冰块滑进嘴里,然而“嘎啦嘎啦”的声音还是在传入耳朵里。嗓眼一紧,江鸿发现声音是从通道尽头的楼道传来的,而且大得异常,不像是人嘴的作为。
口唇有些干燥,冰块化的水并没有湿润的感觉。江鸿放下杯子,往发声的地方踱步走去。
江鸿把头从拐角探出去,只见下面十几级台阶的地方伏着一只大犬。一身黑发很浓郁,体型也是特别大的那种,腰腿都很粗壮,像极了那种格斗赛犬。背对着江鸿,看不清犬按着什么东西,脑袋在地上左右摇摆,传来“嘎啦嘎啦”的声音。不等江鸿看清,大犬回过头来了,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江鸿。舌头伸出一大截,长长的獠牙看着叫人害怕,很多口水顺着流下来,有沾这些发白的泡沫,因为粘稠所以还挂在皮毛上。来不及看犬脸上白白的地方是不是疤痕,江鸿不敢做声的转头往楼上走去,又小心翼翼的打算走到楼道另一侧。背后忽然传来响亮的犬吠,像是牙齿切割的声音,朝自己赶来。
江鸿知道坏事发生了,在十四楼的通道飞也似的亡命奔跑,回头时果然见那只大犬四蹄飞扬的追赶自己。江鸿一边竭力喊“死狗!死狗!”一边狂跑,心中默念“别追我别追我!”到了尽头拐上楼道,对着十五层的楼道门竭力踹上去。楼道门是那种简单的滑锁,撑不了太大的力,门果然应声而开,江鸿就破门而出。
江鸿忙把门关上,自己在外面低着门,怕恶犬也破门而出。门后面犬吠不断,门板传来恶犬扑击的力道,还有爪牙在门板上撕咬抓挠的声音。江鸿使劲的抵着门,不自觉的呼吸粗重,面红耳赤,甚至感觉有些腿软。于是狠狠的喘了几口大气,微微好了些。什么面试什么的,全都抛之脑后,这一切和面试不应该有一点点关系。
“嘿,需要帮忙吗?”耳畔忽然传来少女轻柔的话语。
江鸿手腿奋力抵着门,回过头去看,正是一个年少芳华的女孩子。女孩轻柔的话语夹杂在门板后嘶哑的犬吠中,这场景宛然有些熟悉感,好似给江鸿当头一棒,江鸿心里想到的话脱口而出:“总算又见到你了!”
“啊?”女孩发出疑问的语气,显然不认识面前这个狼狈的少年。但看见少年眼神充满了期待,于是一直保持了微笑。
“好吧,我的错!”江鸿抵着门,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才意识到,哪有那么多巧合,人生就算真有那么多巧合,未必也会降临自己身上。想到这,觉得有些遗憾,所以就黯然了。
女孩回笑说道:“你为什么一直推着这个门?”
“不用你帮忙的。”江鸿看着门回答。
换女孩子不懂了,自己好意询问,江鸿却不回答还拒之千里的模样。只是面前的年轻人好像很窘迫的样子,脸红脖子粗的推着门,心里忽然想:“难道是我像他的某个朋友?但是并不是开心的事?”想到这,她也就不怪江鸿了,自顾下了楼梯。
江鸿还在有些失落,那个他误以为是的人是个心里的梗,所以此刻有一点点失落。他又想,这个女生难道听不见里面的犬吠?真是的。又回头时,已经只见女孩子楼梯拐过的背影,门后面已经安静了下来。江鸿试着把门露开一些,看去那只狗已经不在了,想来已经离开了。他抬头看着15层的标志,想来总该不是刚才那种奇怪的情况了,拿出手机来也已经有信号了,自己一个人喃喃:“我靠,这是什么面试?搞人的吧?还惊喜,简直是惊吓,都不知道是搞什么飞机!”
话说人也不知道都去哪了,一下子倒不知道该去哪,怕又遇上那只狗,就往上走了几层。走到十七层,准备坐电梯回一楼大厅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
江鸿拿出来看到一条短信,恰好是那封信上给的15585864016的号码。短信说面试已经结束了,可以自由回去了,面试通过的话会收到后续的通知。
江鸿回了好几条消息,询问这个是什么情况,但始终没有回复。等他放弃再问的时候,已经下到一楼大厅问过服务人员,他们也不清楚,但面试官确实已经走了。对于那只狗,服务人员表示绝对没有可能,每个通道都有摄像头的,除了江鸿在那跑来跑去的,并没有出现过其他东西。至于什么13、14层,一直都没有,说肯定是江鸿看错了。江鸿不服气,跑上去看,确实12上面就是15。他明白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了,就不了了之了。那个护腕一样的东西,没人收回去,江鸿也就搁自己腰包了。结束得这么早,为了减小开销索性不住宿,直接又赶车回到了学校,到的时候已经七八点钟了。
到学校胡乱吃了晚饭,回宿舍和大伙瞎聊,从头到尾总是处处没有道理,但另一个说法好像都能说得通——江鸿被恶作剧啦!
王家明说:“你是给人家下着药了!搞不好已经失身在酒店了,看到的其实是做梦!”
二狗说:“你怕是喝酒咯?干飘了?”
家绑又说:“你给是没去钟山区,只是请假克上网克来哦?”
肖宁跟着说:“你蹦逼给可以想个好点的理由?”
江鸿一人白了他们一眼,边扯过被子边叫嚷:“去去去,挨你们讲得清么老母猪都会上树!”然后就钻进被子里玩手机去啦。江鸿自己思来想后的,也是觉得被人忽悠了,但有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也晓不得为什么。他把那个电话打过去试过了,一直是显示在通话中,就像是在刚接通那一秒被挂了一样。而楼道上那个女孩子,他有些过意不去,怎么自己和以前一样是草鸡枞。还有那个叫李双双的,长得清清秀秀的,没想到也是闲得蛋疼忽悠人玩的。可能是群有钱人家的子弟吧,一天这么能玩!他会想电话号码的地址,发货的地址,也都没有什么能证明这不是恶搞的。
江鸿这么想了几下,就揭过去了,然后呼喝这打起王者荣耀。
后来不知道怎么还传到了老师赵大芳耳朵里,然后赵大芳在上课的时候这么说:“有些人啊,不知道脑袋里有多少屎,学么不学,还以为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这回掉下坨屎来,捡起来吃还嫌不热乎!”江鸿听了满脸黑线,赵大芳和班上同学倒是哈哈不停的笑。倒也不生气,班上同学相处两年了,过不久都要分别了,这时大家笑笑他也开心。但是小弟薛凤玲回头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是想找块豆腐撞死的。薛凤玲这么说的:“下回跑快点,不要吃热屎还抢不赢狗么!好惨,我直接不敢和人家讲我认识你!”
江鸿认真的回答:“你是我小弟,抢到热狗屎第一个给你吃!”然后很得意的和女汉子互怼。他觉得花蓉可能会好好给他分析分析,结果后来得到的回答又是:“没事,夏天这么热,你吃冷屎也蛮好的!”
是啊,人的一生永远这么有群朋友,嬉皮笑脸的开开玩笑,没有烦恼,那该多么快乐。江鸿觉得,这么永远快乐下去,就算真的吃“冷屎”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在两千公里外的西藏八一地区,部队的地下会议室里,一群着军装的大佬正围着会议桌,讨论这个叫江鸿的年轻人。
会议桌上有十几条彪悍的汉子,有的还是赤裸着膀子,虬结的肌肉充满了力量,胸膛手臂还或多或少的有着些姜疤。甚至是新鲜的伤口,还绑着绷带,绷带还印出些血迹。还有两个位置也坐了穿迷彩装的女人,也是一身犀利有劲的味道。
每人桌上都有一份花名册。名单上面有十几个名字,江鸿也在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套个迷彩背心,脚搭在会议桌上,猛吸了一大口烟,也不见吐出烟来,就大大咧咧的说话,白烟才跟着满嘴跑出来,他说:“这小子毛都还没长齐吧?别瞎搞啦吧!”
有个穿得比较规整的中年回答:“但最靠近标准的也就这十几个人了,能走到里面的可能只有他们了,多一个就多了分希望。”
也有人接口:“不差这一个,这十一个都是部队里面的,还有两个在特战旅当特别执行员的,足够去执行这个任务了。只是个孩子,别毁了。”
有人又答:“这事情关系的东西,容不得我们为他一个人思考。”
沉默了一会儿,抽烟的汉子才又吐口烟说道:“丹珠还不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也不用考虑他咯?”众人听了后都不做声了,那汉子用拇指和食指直接掐灭了烟接着说:“这个事关系重大,多个人机会会大些的。还是让年轻人自己来选择吧,有血性的男人都会去做的。”起身就离开了会议室,其他人嚷嚷几句跟着也就散了。
信息从会议桌上的电脑又发到了另一个地方的办公室,那边就又开始开会,讨论具体的方案。
再接着,不同的信息和文件发到了教育局,发到了江鸿所在的盘州市第二中学,发到了地区的部队上。
再然后,某个本来很平静的晚自习,江鸿被通知到招生办办公室。负责高校招生的老师捧出几份刚刚打印出的文件,告诉江鸿:
“你已经通过西藏大学的单招了,可以高考都不用就去读大学了。”
江鸿疑惑,不是西藏农牧学院么?不应该只是一个已经独立出来的分校么?拿过文件看,仔细分别,确实不是西藏农牧学院。上面确实是西藏大学。西藏大学(TibetUniversity),简称藏大,是西藏自治区所属的综合性大学,“211工程”重点建设大学,“中西部高校基础能力建设工程”高校。对于江鸿这种一本线下面一点的小伙子,真的是捡到“热狗屎”了!江鸿一时就成了校园小论坛上的人物,低年级的还在学与不学中挣扎的人倒是颇为仰慕。
大家议论纷纷中,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而是接着自己紧凑的复习,这是这所学校久经不衰的秘诀。江鸿本人就有些飘了,上面清楚的写着入学事宜及资料,各种红章以及文件代办程序。只要江鸿按着上面的程序,在网上注册,学校办好手续,政府打好证明。就可以不必高考,不必和大家一起挑灯夜战的复习,不必为高考担惊受怕,不用听老师时而怒时而柔的教诲……
回家坐等大一开学的日子到来,何其爽哉?但江鸿躺在床上稍微想一想,那有那么简单啊。所有人都在一条河里拼命的游啊游,这时你忽然上岸了,大家都看着你,你能心安理得的拿根冰棒含在嘴里看着大家追逐吗?何况自己的小弟还在大部队的后方,随时可能要溺水,随时可能需要自己去救援。又像是大家都在屠宰场倍受煎熬的猪吧,这时你被领走了,成了某个家庭的宠物,你能笑着和同伴门说:“加油!假如你们不幸被宰了,我会去馆子里悼念你们的!”吗?说不好你走的路上,还能看见你某个称兄道弟的猪哥们脖子上碗大个疤,所以好像不能就这么回家似的。江鸿总是这么想,他总是这么认为,他总觉得大家也这么认为。江鸿觉得这是个问题,困扰啦,回到教室就问薛凤玲:“糟了糟了!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去哪?”薛凤玲在做作业,不停笔也不抬头的问。
江鸿兴致勃勃的把事情转述给她,又把那些文件拿给薛凤玲看。薛凤玲听到一半已经了解情况了,习惯性的说:“你是猪啊?211咯你还不去,你想去985?真的想考北京大学?”
“对啊,我是想去北京大学啊!”江鸿想去北京大学的事大家都知道,他还挂了“北京大学”四个毛笔字在床头,但大家都不知道他考不上,包括他自己。
薛凤玲有些怒了:“你想去么你要学啊!你不学你做梦去?人家会要个你这么懒散的人吗?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江鸿奶了奶嘴,不答话。
薛凤玲又接着说:“要是我有你那么聪明,我一定好好学的。”
“你也很聪明的啊!”
“什么情况我自己知道,我只要能考个二本就很争气啦。”说着薛凤玲声音有些低了,这是她很难受的事,很在意很努力,但情况成绩差的情况并没有转折。时间长了,就对自己很失望,江鸿给她心里辅导很多次都没能调解。
江鸿看着小弟眼神里出现的失望,有一些心疼,但是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江鸿想说“去西藏大学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正是怕自己回家了,你一个人在学校没人有那么多时间教你做题啊。”话在喉咙转了转,张口说到:“能考的,别担心。”
这话薛凤玲也不知道听过多少次啦,虽然知道知道是安慰,也直接说说“但愿吧”就接着做作业去了。
江鸿在教室抬头环顾,想找个人聊聊这个问题,看着平时打闹的伙伴都在看书。又把文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上面,上面有答复的时间限制,必须要在四月二十九日前完成报名程序,逾期不候。
江鸿又在文件中找到一张红色的纸张,和那些白色的文件纸张看起来很不同。而且看上去写的不像是入学事宜,江鸿饶有兴致的拿起来照着念:
雅鲁藏布江(BrahmaputraRiver)是中国最长的高原河流,位于西藏自治区,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河之一。雅鲁藏布江发源于西藏西南部喜马拉雅山北麓的杰马央宗冰川,上游称为马泉河,由西向东横贯西藏南部,绕过喜马拉雅山脉最东端的南迦巴瓦峰转向南流,经巴昔卡出中国境。雅鲁藏布江全长2840公里(包含支流全长3848公里),流域面积约93.5万平方公里,其中在中国境内长度2057公里,流域面积24.6万平方公里;水能蕴藏量丰富,在中国仅次于长江。雅鲁藏布江在中国南段地区形成巨大的谷地,是重要青稞产地;进入印度后称为布拉马普特拉河,是重要的茶叶产地。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是世界第一大峡谷,获得中国世界纪录协会的世界最深大峡谷、世界最长大峡谷两项世界纪录的认证。
墨脱县(英语:MedogCounty),藏文:མེ་ཏོག་རྫོང་།,意为“花朵”。隶属为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林芝市下辖县。位于西藏东南部,地处雅鲁藏布江下游,喜马拉雅东段与岗日嘎布山脉的南坡,东邻察隅县,南与印度交界(部分区域在藏南地区),西接米林县、隆子县、错那县,北连波密县、巴宜区,总面积31394.67平方公里(中国实际控制6367.3893平方公里)。2016年,墨脱县辖1个镇7个乡(含1个民族乡),46个行政村,60个村。2016年,全县总人口14040人。2016年,全县实现生产总值约4.74亿元。(中国实际控制区内)墨脱县是雅鲁藏布江进入印度阿萨姆平原前,流经中国境内的最后一个县,境内的居民主要为门巴族和珞巴族,雅鲁藏布大峡谷主体段在该县境内,是西藏高原海拔最低,最温和,雨量最充沛,生态保存最完好的地方。
嘎隆拉雪山,海拔4200米的嘎隆拉雪山处在喜马拉雅山脉的迎风坡,受印度洋暖气候的影响,气候多变,令人生畏,加上地质构造复杂,活动剧烈频繁,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发生雪崩、滑坡、泥石流。因此,嘎隆拉雪山被当地人称为神山。墨脱,被称为“高原孤岛”,位于西藏自治区东南部,因为嘎隆拉山阻隔,成为全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县;1万多名少数民族群众生活在刀耕火种状态,一半人没见过汽车;为打通扎墨公路,50年来,有200多名修路工人长眠于此。
……
并不是这封文件到这里就结束了,而是江鸿看到长长的词条看不下去啦。还想凑过去给薛凤玲吐槽,但想想不打扰她了,就心里嘀咕“有没有搞错?读书是去旅游吗?给我介绍这么多景点又没有用。”就夹在文件里,一起收进了桌箱。
不方便去打扰别人学习,就拿出空白的草稿纸乱涂乱画,打发时间。试图在白纸上杂乱的线条中,找到自己合适的选择。江鸿心里有些明白,自己是觉得自己能考比西藏大学更好的学校,即便不是北京大学那种名校,但总能比现在的选择更好些的。但他又是不确定的,这话也没法和别人说,所以就打发时间等睡觉去啦,一直等到周末又发手机了,才找到个人说自己的这个想法。
他还又试着打了那个15585864016的电话号码,还是一如既往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觉得花蓉是个冷静得不得了的小姑娘,就算你忽然告诉她美国的导弹打过来了,她也会平静的给你分析分析当时的心情,应该抱有怎么样的心态,怎么来处理假如出现的情况。假如是她回答起来麻烦的问题,她就问你,然后正经的说:“你说的也对啊!”
江鸿给她说了情况后,也是问“咋搞?”
花蓉在手机那头也是头疼,她和江鸿认识两年了,倒是一直谈得来。不过江鸿这小子有个毛病,喜欢拿屁大的事来纠结,丝毫不像个大丈夫,感觉一天就是找她求医似的。但她也不拆台,在手机上溜刷的打字:“你要是确信会好好学习那就留下来学习啊,到时不成再去西藏大学读就好了啊。”
“不行啊,人家说要在这几天填资料而且要去他们学校报道,不然就是弃权了。”
“那你怎么想?”
“不是特别想去。”他不好意思告诉花蓉自己是想留着教薛凤玲学习,因为自己从来不是好好学习的人,花蓉自然是知道的。
“那就不去咯!”
“那万一高考我考得比这个学校差咋整?”
“那就去!”
“哎呀!好烦啊……”
花蓉想说:“老娘才烦呢!说去你也不行,说不去你也不行,要是在我面前我非一拳打死你不可!”然后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过去,表示“那你自己想吧!”
江鸿觉得这个问题一下子也谈不开,就说起了其它事:“你大学要学什么专业啊?”
“我想学历史,但家人都说师范比较靠谱,毕竟很稳定嘛。”
“其实我想去当兵,读大学多没意思!都说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你不是近视吗?”
“我查过了,左眼4.6,右眼4.5,我刚好过线诶!”
“那就身高是硬伤啦!”
“哈哈哈!人家只要160,我有162呢!”
“那你去试试嘛!不怕苦么?”
“怕!但是好玩就没事!”
……
一夜全是话,除了话什么也没有,等花蓉困了她就先睡了,江鸿又打王者荣耀,直到眼镜皮打架了才不舍的呼呼大睡,半夜还又说起梦话来:“左信,你怎么也在西藏大学啊?老秃驴死了没?”
然后王二狗和王家明一起从被子里把头凑出来,王家明骂:“你是看小说看疯球了?”
王二狗是邻床,对着江鸿耳朵问:“你是不是喜欢赵大芳?”
江鸿没有再说梦话回答,两人自讨没趣,笑骂了几句,又钻进了被子。不多时,天就微微亮了,两人才放下手机睡了。
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招生办的老师不知道后续的要求,自然没有主动询问江鸿的事,还以为江鸿可能都回家去了。很多人心里想的是,这个事江鸿不必选择,估计只是在学校逗留逗留。这事一两天还有人讨论,接着就过去了,校园像往常一样车轮般滚动着。
江鸿没有和别人详细说这个事,他怕别人听来像是“款”!在这里,“款”就是炫耀的意思,他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一来二去,连江鸿也几乎忘了这件事。那几份文件他回宿舍随手扔在书堆里,后来也忘了去仔细看看。
江鸿和大家一样每天在教室宿舍食堂往返,不能说乐此不疲,但是都习惯成自然了。大家一齐看着高考倒计时上的数字越来越小,那种危机感越来越强,江鸿已经忘了自己可以去西藏大学的。偶然想起来那件事,他又觉得,可能人家说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想去也来不及了,索性更不去想那个事。反而他想起来去找赵大芳要小说,要了好几次那本小说,都没要到。
高中生的生活,周一到周六下课之前,大家都是七八成相似的。江鸿也一样,只有周末的时候他和大家不一样。很多时候,他都是去球场踢球,直到夜里十一点,保安大叔在球场清人了,他才离开。这里是中国,不是西班牙或者巴西,这边踢球是孤独的。有些时候周末夜风中也有小伙伴陪他奔跑,但小伙伴不断的换,只有自己一直在。更多的时候,小伙伴一起玩一会,就各自去了。又到了周末,他到了球场,对着那面被称为“练功墙”的长廊练长传。
那是价值六七万的墙面,学校里乃至整个市里的大师级别的画家“许小水”在上面画了壁画,学校几千块一平米请来画的。但是过一年都要重画一次,原因就是这群足球小子。画壁就靠着球场的过道,有四五米那么高,小伙子们用来练长传再适合不过。过道和球场隔着围栏,很多时候力道不对,球就留在里面了。于是小伙子们有时在那里掏,又是扶着就越来越去的。学校常常惩戒这个事情,但高峰期一过,大家又不由自主的对着这面墙发力。
夏日的球场人总是很多的,谈恋爱谈友谊谈未来谈过去的人都在这,席地而坐。有时带点瓜子看人家弹吉他,也弄个袋子带走了所有垃圾。
当高考倒计时显示40天的时候,又是一个周六了,江鸿又去了球场踢球。江鸿踢球的地方是有一片开阔地带的,毕竟谁也不想被这个对着墙踢球的小伙子误伤。江鸿已经习惯了,就像是走路一样习惯,用着差不多的力道踢在墙上差不多的高度,弹回在自己身旁,停下来后又踢上去。
江鸿把球停在脚下,抹了些额头上的汗水,喃喃道:“今天脚感还可以诶!”
说着,把球往前又推出一米多点,跨步上前,右脚大腿带动小腿,脚踝打直伦了上去!
“遭!”
力道忽然的顺畅,让江鸿意识到出事了,低呼一声。他忽然忘了球场除了自己周围十几米外此刻到处都是人堆,自己忘乎所以的时候全力一脚,力道用大了,球比预计的轨道更直也更高,撞在墙上后以高抛的痕迹往球场人堆处飞去。眼见落点估计在二十几米之外,补救是没戏的啦。
江鸿转身往落点追去,只能是像往常一样和人家道个歉,人家也就不说什么了。再说,万一运气好些,刚好落在空隙的地方,自己及时拿下二点也好。
球渐渐下落,眼看落点下方恰有六七个人在那或躺或坐,江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在心里想好了道歉的话。眼见球快落到一个躺着的小姑娘模糊的脸庞上,小姑娘还来不及尖叫,一直脚出现在了小姑娘面门的正上方三四十厘米的地方。
足球恰好落在那只横过来的脚上。
那只脚的脚掌上是橙色的AG钉球鞋,配的白色的短袜,小腿皮肤白稚,腿骨配合着小腿肌肉勾勒出好看的弧线。整条腿接到球的同时跟着球下沉,并且往地上的小姑娘身侧引去,球下坠的力道就邂去了,稳稳的落在她身侧,这条忽然出现的腿的脚边。这时看到大腿了,是条黑色的球裤,边上有白色的镶边,左侧裤腿印着个白色的“7”号。
江鸿来不及感谢或是惊叹这个球停得多娴熟,先在心里涌出一个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