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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奴十七龄 醴眉双月捧着金钗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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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藻宫内,林纨郁正对着午膳进行一场“秘密工程.”
连日的紧张和夜半梦游让她体力消耗颇大,凤藻宫按份例送来的御膳虽然精致,但大多清淡滋补.
不合她此刻极度渴望“重口味”和“碳水安慰”的胃口.
她想起原身记忆里似乎有宫女私下会弄些简单的民间吃食,便悄悄让狸奴想办法弄来了一个小炭炉,一些粳米,几样简单食材和调料.
今天她成功复刻出了一小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煲仔饭,焦香的锅巴,咸甜的酱汁裹着米饭,虽然腊肠只有一点点,青菜也差点意思,但对她而言已是无上美味.
·林纨郁·“我简直是天才。”

她正和狸奴头碰头吃得鼻尖冒汗,满心满足,暂时忘记了宫廷的险恶和夜半的诡异.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清晰又尖锐的通传.
*“陛下驾到!”
·林纨郁·“咳咳咳!”
林纨郁一口饭差点呛进气管,手忙脚乱地放下筷子,眼睛瞪得溜圆.
·林纨郁·“他怎么又来了 我就想吃个安生饭啊!”
她嘟嘟囔囔地小声控诉,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和同样吓傻了的狸奴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炭炉、小锅、碗筷等塞进旁边一个带锁的箱笼里,盖子一合 落锁,再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试图消灭罪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堪称训练有素.
刚做完这一切殿门便被推开,夏侯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林纨郁心脏砰砰狂跳,强作镇定,扯出一个标准而僵硬的微笑,快步上前盈盈下拜.
·林纨郁·“臣妾参见陛…”
·夏侯澹·“不用行礼。”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侯澹打断.
他不仅免了礼,还上前一步,伸手亲自托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这举动太过反常,不仅林纨郁吓得浑身一僵,连她身后的狸奴和夏侯澹带来的内侍们也都低下头,掩不住脸上的惊诧.
林纨郁胳膊被他握着的地方像是过了电,脑子里警铃大作,什么意思?暴君转性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不对,他求我什么?难道…是想出了什么新型变态的折磨人方式,先给个甜枣?
天哪!太可怕了!
她瞬间脑补了一出《暴君的温柔陷阱:先扶后杀》的大戏,看向夏侯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难以掩饰的惊悚.
夏侯澹将她那一闪而过的惊恐和丰富的内心戏尽收眼底,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他就这么可怕?
他松开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之举,目光随意地扫过殿内,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宫廷御膳的焦香气.
·夏侯澹·“在用膳?”
他语气平淡地问.
·林纨郁·“啊?没有啊。”
林纨郁下意识反驳,可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她看到夏侯澹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平淡.
而他身后垂首侍立的内侍们肩膀也几不可察地抖动了几下,像是在拼命忍笑.
·林纨郁·“…?”
他们在笑什么.
·狸奴·“公主…嘴巴 嘴巴。”
狸奴急得在后面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用气声提醒.
·林纨郁·“嘴巴?”
林纨郁茫然地眨了眨眼,伸手摸向自己的嘴角.
触手是几粒干掉的小小的饭粒.
·林纨郁·“!”
轰的一下林纨郁的脸颊瞬间爆红,尴尬得恨不得当场用脚趾抠出一座凤藻宫2.0.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几粒“罪证”拍掉,羞愤欲死.
·林纨郁·“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她微微侧头,咬牙切齿地小声“质问”狸奴.
·狸奴·“陛下…已经来了呀。”
狸奴委屈又后怕,声音细若蚊蚋.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