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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沉于春水底 新茶煎出山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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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澹将她们主仆这点小动作看得分明,眼中那丝笑意更深了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挥了挥手 语气不容置疑.
·夏侯澹·“都退下。”
*“是。”
内侍和狸奴如蒙大赦,又担忧地看了林纨郁一眼,迅速鱼贯退出 并轻轻带上了殿门.
门关上的轻响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林纨郁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限,浑身汗毛倒竖,完了完了…清场了!他要干嘛?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宫廷剧里帝王私下处置妃嫔的恐怖场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眼睛警惕地瞟向殿门,计算着如果现在拔腿就跑成功逃脱的可能性有多大.
夏侯澹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要夺门而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不像往日那种冰冷的充满压迫感的轻笑,而是带着几分真实的笑意,甚至…有点无奈?
林纨郁更懵了,暴君今天真的不太对劲.
夏侯澹向前走了两步并没有逼近她,反而随意地在她刚才用膳的桌边坐了下来,手指点了点桌面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却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夏侯澹·“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
·夏侯澹·“你那天晚上念叨的甲方爸爸到底有多该死啊?”
林纨郁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直直劈中天灵盖,整个人彻底僵化成一座雕像,连瞳孔都似乎失去了焦距.
他说什么?
甲方爸爸?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他还听过她睡梦中的呓语 那些夜半诡异的“田螺姑娘”送归是他.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绪,让她一时失去了言语和行动的能力,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桌边那个穿着龙袍却说着熟悉语言的年轻帝王.
夏侯澹很有耐心地等着,甚至自己拎起桌上茶壶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啜了一口,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满意.

·林纨郁·“你是田螺姑娘!”
·夏侯澹·“?”
·林纨郁·“不是,你也是穿过来的?”
夏侯澹放下茶杯,迎上她震惊又夹杂着一丝希冀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挑了挑眉反问道.
·夏侯澹·“不然呢?你以为谁会有闲心天天半夜去捡一个在花田里躺尸的皇后回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却平静而深邃,仿佛在说:看 我们是一样的人.
林纨郁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扶着旁边的桌沿缓缓坐下,大脑依旧一片混乱,但某种紧绷到极致的东西似乎“啪”的一声断裂了.
恐惧并未完全消失,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巨大松口气的复杂情绪汹涌而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再仅仅是“暴君”符号的男人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和浓浓吐槽欲望的.
·林纨郁·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林纨郁·“我每天胆战心惊的生怕那天我脑袋和身体就分家了。”
夏侯澹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眉头一挑.
那张原本属于暴君的冷峻面孔瞬间多了几分生动,甚至带了点痞气.
·夏侯澹·大婚那天我刚表演完杖毙才艺转头就跟你握手说同志你好,组织可算找到你了,你不觉得画风更惊悚吗?”
林纨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在大殿森严血腥味仿佛还未散去的背景下暴君突然对她露出老乡的微笑…
确实更惊悚了,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夏侯澹·“再说了,我不得观察观察,万一是陷阱呢?”
·夏侯澹·“万一你是什么本土精怪学了点现代词汇来套路我呢?我可是很谨慎的。”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承认半夜去捡她的事.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林纨郁·“会员更新一章。”
·林纨郁·“谢谢宝宝对碧玉簪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