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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羡她花前醉 折月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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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连几晚,除了夜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梆子声以及偶尔掠过的夜鸟影子 一无所获.
空旷、寂静、寒冷,还有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未知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林纨郁·“求求了赶紧来吧…”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张拉锯着,往往在后半夜她便支撑不住 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不安的浅眠.

最诡异的是每次当她从昏沉中醒来,天光微亮发现自己并非躺在冰冷潮湿的花田里,而是安然躺在凤藻宫柔软温暖的床榻上,身上还盖着锦被.
殿内一切如常,仿佛她深夜的冒险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林纨郁毛骨悚然.
是谁?谁能在深夜的宫廷里来去自如,精准地找到昏睡在偏僻花圃的她,又不惊动任何人地将她送回.
凤藻宫的宫人?
不可能,她观察过了,深夜并无异常动静,难道这宫里真有田螺姑娘…或者更糟,是什么精怪?
林纨郁为自己的脑洞感到一阵无语和寒意.
但无论如何,这背后必然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且暂时似乎没有恶意,至少没把她扔在露水里冻病,或者直接交给夏侯澹.
这种“被未知存在默默关照”的感觉并没有让她安心,反而更加忐忑,她像个被蒙住眼睛放在棋盘上的棋子,完全不知道执棋者是谁,目的何在.
她不知道的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暴君夏侯澹.
每夜,当她自以为隐秘地溜出凤藻宫时,黑暗的角落里夏侯澹无声无息地跟上.
他看着她像只迷路又倔强的小动物在月光下蹒跚而行,最终疲惫地蜷缩在花田中央,固执地等待着渺茫的希望.
起初几日他只是远远看着,目光复杂难辨,直到发现她竟然真的睡着,且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呓语,甚至有一次冷得微微发抖 他才拧紧了眉头.
于是从那一夜起他便会在她彻底睡熟后现身.
动作极轻地拂去她发梢的夜露,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怀中的人轻得过分,睡梦中似乎察觉到暖源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夏侯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借着稀薄的月光垂眸看向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那几声含糊的呓语用的是纯正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夹杂着几个清晰的英文单词和网络用语.
·林纨郁·“代码…deadline…甲方爸爸去死吧…奶茶…”
一切怀疑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果然.
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涟漪从他眼底深处划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紧了些挡住夜风,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回凤藻宫的床榻,细心盖好被子再如来时般悄然消失.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
而这天午后夏侯澹处理完政事,忽然想起什么问身边的大太监.
·夏侯澹·“她今日如何?”
*“皇后娘娘仍在凤藻宫,未曾外出,午膳似乎用得比前些时日好些。”
太监低声回禀.
夏侯澹指尖在御案上敲了敲,忽然起身.
·夏侯澹·“去凤藻宫。”
他想看看,白日里的她在自以为安全的环境中是什么模样.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