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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娇欲语 愁杀荡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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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见御座上的情形.
只能听到一个年轻清越,甚至带着点慵懒的男声慢悠悠地响起,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哦?大婚吉日 见血不祥。”

“那就…”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思索,随即轻快地道.

“拖出去杖毙吧 记得 离昭阳殿远点 别脏了地方。”

“是!”
侍卫的应诺声冷酷无情.
哭嚎求饶声迅速被拖远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浓重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淹没了一切.
林纨郁四肢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这就是夏侯澹?这就是她未来要朝夕相对的丈夫?
一句话就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一个人的惨死,还在自己的大婚典礼上.
疯子!变态!杀人魔!
她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在此刻被击得粉碎,和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同一座皇宫里,每一秒都可能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而送命!
司仪官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重新响起.

“请…请新后近前 行叩拜大礼…”
林纨郁几乎是靠着本能,在狸奴几乎要瘫软的搀扶下挪到了御座前指定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冰冷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新进贡的有待评估的物件.
“臣妾…参见陛下。”

她按照礼仪官的指引僵硬地跪拜下去,额头触到冰冷光滑的金砖.
寂静.
可怕的寂静在殿中蔓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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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纨郁低垂着头,只能看见自己裙摆上繁复的刺绣和冰凉的地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膝盖开始发麻 冷汗沿着脊背滑落.

“抬起头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
林纨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
然后缓缓地依言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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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夏侯澹似乎微微倾身,目光穿透那层薄纱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刮得她皮肤生疼.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

“呵 倒还算端庄。”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
林纨郁屏住呼吸.
接着她听见夏侯澹对旁边吩咐,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礼成 送皇后回凤藻宫 朕乏了 宴席你们自便。”
“?”

这就结束了?
没有合卺酒,没有掀盖头,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就这样她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如同一个被使用完毕的符号.
由内侍和狸奴搀扶着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大殿走向那座未知的囚笼.
一路无言,只有轿辇吱呀的声音和狸奴细微的抽泣.
凤藻宫倒是出乎意料的华丽宽敞,但同样冷清得可怕.
宫人们训练有素地行礼伺候,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出来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林纨郁像个木偶一样被卸去沉重的冠冕和礼服,换上轻便的寝衣,狸奴红着眼睛想要说什么,被她轻轻摇头制止了.
“你们都下去吧 狸奴留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宫人们无声退下关上殿门,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主仆二人和跳跃的烛火.
狸奴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泣道.

“公主陛下他…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林纨郁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苍白的容颜没有立刻回答.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