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安和记者被平叔送去了藏书阁解闷,还特地配了一位灵师,与他们讲解钧天的风土人情。可李建安一心担忧这边的事,倒也没认真听进去多少。
连午膳也是在藏书阁简单了事,临近傍晚,平叔亲自来藏书阁,将二人领去凤栖别院。却未想还未入后院。便遥遥听见博星与贺兰的争执之声。
博星紧拽着贺兰的长袖,面带怒色,急斥道:
“你做事能不能想想后果?你今日擅自带兵入苏府,明日弹劾你的折子就能淹了整个议政殿。慕容不在,大长老执政,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去,我何时怕过那些言官!”
贺兰一把拽回袖子,语气同样强硬。
“你不怕,那是因为每次都有慕容替你兜着。你无论闯下多大的祸,慕容都能一一替你解决。可明日,你想让她拖着病体上朝与百官言论吗?”
贺兰无心与他争论,不再言语,挣开博星的手,继续向后院走去。博星紧跟其上,两人又是一番争执。
李建安与平叔见事不妙,也急忙从后方跟了上去。
只见两人一路拉拉扯扯,语气也越来越激烈,一路吵到库房。
博星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了库房大门。
“你今日不准去!待慕容休息好,她自有定夺。”
贺兰已然失了耐心,将右手背于身后,打了个响指。白色的法阵自博星脚下生起,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贺兰径直越过,一手打开库房大门,走了进去。
博星伸手欲拦,却发现自己浑身已动弹不得,连灵力也使不出分毫。
“贺兰!你对我做了什么?”博星朝着屋内吼道。
话音刚落,便见贺兰手握长剑,大步跨出库房,头也不回道:
“这是空间封锁,三个时辰后法证自动消失。但在那之前,我应该也回来了。”
“贺兰!你快给我解开!听到没有?”
任凭博星在身后如何的气急败坏,贺兰仿若未置,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眼见着贺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平叔却带着李建安二人往回走去。转身之际,博星突然余光瞥到了角落的李健安,拼命的朝他使着眼色,李建安却仿佛没有看到,随着平叔离开。待到了凤栖别院的门口,李建安突然叫住了平叔。
“平叔,在下方才所做的笔记落在了藏书阁,还劳烦平叔带路,在下去拿一下。”
平叔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别院大门,稍一思索。
“来回折腾太费时间,不如李部长先进去。在下去讨回来便是。”
“这样就劳烦平叔了,是一本白色的描边薄本,就放在书桌之上,很好找的。”
待平叔走远。李建安和记者又连忙朝着方才来的路,向博星处走去。
果不其然,博星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眼珠子还在四处乱转,已然失了耐心。
“博星长老,你还好吗?”
“不好!非常不好!”博星沉声道,语气烦躁。
李建安看着博星脚下的法阵缓缓转动着,也没什么法子。倒是博星,似乎想到什么。
“李部长!你是华夏人,钧天的灵力对你应该没什么作用。你试试能不能碰到我?”
李建安依言,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接近博星,却发现他的手竟然能穿过贺兰设下的结界法阵,触碰到博星的衣裳,只觉得稀奇,博星大喜,忙道:
“你将我的玉牌拿去,出了王府大门向左拐,会看见我的马车,我的小厮延安在车上候着,你让他带你去城门找花空颜,见到她就说贺兰私自带人去了苏府,让她带兵赶快去拦着。”
李建安见他面色凝重,便知不是玩笑话。依博星所言,拿着他的玉牌,小心翼翼地躲过府中的侍卫,出了王府,找到延安,说明来意。
延安立刻将二人请上马车,朝着城门方向快速驶去。却不想还未到城门,便迎面撞上了策马奔来的花空颜。
“花统领!花统领!”
延安见花空颜手持长鞭骑着快马,立马出声喊道。”
“吁!”
花空颜见是延安,也喝止了快马
“怎么是你?你家主子可在车上?正好我有事找他。”
“车上的并非我家主人,而是李部长和他的记者,拿着主人的令牌来找你,说有重要的事。”
正好此时李建安也掀开了门帘,与花空颜的视线撞个正常。
“李部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兰殿下私自带兵去了苏府,还设下了空间结界,困住了博星,博星让我带着令牌来城门找你,让你去阻止贺兰殿下。”李建安将博星的令牌递上前。
“大理寺卿刚才来报,说了一群人从大理寺监牢中劫走了苏严,却光明正大的留了信息,说只是暂时借他一用,不多时便还!这番想来,也是贺兰下的命令。”
“那现在怎么办?”
“贺兰做事向来有分寸,不必担心。我们还是先回王府,看看博星吧。”花空颜指尖微扬,李建安手中的令牌便消失不见。
李建安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眉间一跳,却没有多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