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恋爱  校园   

出头

鸣雏之恋的那年秋

周三上午,鸣人从第一节课开始就坐不住。

他每节课间都趴在门口往外看,目光往隔壁班的方向瞟,佐助坐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翻着课本没搭理他。到第二节课间的时候鸣人实在忍不住了,回头问佐助:“隔壁班今天第几节体育?”

“第三节。”佐助连课表都没看,张嘴就答。他太了解鸣人了,这人从昨天下午就开始盘算这事,今早来学校的路上还在念叨“怎么找那帮人聊聊”。

“走,第三节课咱俩一块去。”

“我去干什么?”

“当证人啊!万一她们先动手呢!”

佐助合上课本,抬了抬眼皮:“你还要跟人动手?”

“我就那么一说!我打女生吗我?”鸣人扒拉了一下后脑勺的头发,表情挺烦躁的,“我就是去跟她们把话说清楚,让她们别找雏田麻烦。你跟着我,我说话有个分寸。”

佐助盯了他两秒,站起来把课本塞进桌肚,淡淡说了句:“行。你最好真有分寸。”

第三节体育课是两个班合上的,男生跑圈女生自由活动。鸣人跑了三圈就装肚子疼跟体育老师请了假,佐助跟老师说了句“陪他去医务室”也溜了。两个人绕到操场另一头的女生活动区,鸣人远远就看见了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正跟另外两个女生在排球场边上站着聊天。

“就她?”鸣人压低声音问。

佐助扫了一眼:“嗯。”

鸣人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他平时走路要么蹦蹦跳跳要么吊儿郎当,这会儿倒走得挺稳,肩膀端得平平的,金脑袋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走到马尾女生面前停下的时候,他比人家高了大半个头,得微微低头才能对上人家的视线。

“你是隔壁班的对吧?”鸣人开口,语气还算客气,就是嗓门大了点,“我叫漩涡鸣人。昨天上午你在走廊里堵我同学日向雏田了?”

马尾女生明显慌了一下,但周围好几个女生都往这边看,她硬撑着没退:“谁、谁堵她了?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说了什么话?”鸣人没给她留缓冲的余地,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说她倒贴啊,说她上赶着啊,说她别以为我多看她两眼就是有意思啊,这些话?”

旁边几个围观的女生都安静下来了。马尾女生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拔高了些:“我又没说错!你跟她天天黏在一起,别人还不能说了?”

“别人能不能说我不知道,反正你不能说。”鸣人往前迈了小半步,表情挺认真的,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跟雏田什么关系我自己心里清楚,她帮我补英语、带点心给我吃,那是她人好,我承她的情。你要觉得这事不对,你冲我来,你堵她算什么?她胆子小,被你堵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回来也不敢告诉我,你觉得这样挺有理是吧?”

马尾女生嘴硬:“我又没欺负她……”

“你还没欺负?你堵着路不让人走,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那不是欺负是什么?”鸣人嗓门一直压着,但周围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告诉你,雏田脾气好不跟你计较,小樱已经替她怼过你一回了吧?你还不收敛,那我只能自己来了。”

佐助站在两步开外,双手插兜,没吭声,但那个站位就是明摆着给鸣人撑场子的。马尾女生看了一眼佐助冷淡的脸色,又看了一眼鸣人绷着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那我不说了行吧。”

“不光是不说,”鸣人补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一点点,但还是很认真,“你以后见着她别阴阳怪气的。她没招你没惹你,你要是再找她麻烦,我可就不光是过来跟你聊聊天了。”

马尾女生嘟囔了句“知道了”,拽着两个同伴快步走了。周围看热闹的女生们低声议论着散开,有人偷偷给鸣人竖了个大拇指。鸣人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佐助:“怎么样?我讲道理讲得还行吧?”

“嗓门太大。”

“那不是为了气势嘛!”

佐助懒得评价,转身往回走。鸣人跟在他旁边,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晃里晃荡的步态,嘴里念叨着“应该管用吧”“她要再找雏田我下次真凶了”之类的废话。佐助听了几句,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我跟雏田什么关系我自己心里清楚’,你清楚什么了?”

鸣人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半天:“清楚……就是同学关系啊,好朋友那种。怎么了?”

佐助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再多说。

这件事雏田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知道的。

小樱从外面跑回来,一屁股坐在雏田旁边,抓着她的胳膊就开始摇:“雏田雏田雏田!你猜刚才体育课鸣人干嘛了!”

雏田嘴里还含着半口米饭,被她摇得差点噎住,含含糊糊地问:“怎、怎么了……”

“他去找那个扎马尾的了!还带着佐助去的!我听说他当着好多人的面把那个女生堵了一顿,问她是不是欺负你了,让她以后别找你麻烦!”小樱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不知道,隔壁班那几个女生回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雏田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米饭粒掉回了便当盒里。她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嗡嗡的:“他……他去找人家了?”

“对啊!我早说他肯定会管的!”

雏田第一反应是心里一暖,暖得有点发酸,鸣人君真的去帮她出头了。但第二反应又慌起来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找隔壁班女生说这些话,那岂不是全班都知道这事了?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什么“她帮我补英语”“她人好”“她胆子小”,传出去的话别人会怎么想?

她还没慌完,鸣人已经从食堂打完饭回来了。他端着餐盘往雏田旁边一坐,跟没事人一样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说:“哟,今天便当又有兔子包?给我留一个呗。”

雏田放下筷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小的:“鸣人君……你今天体育课去找隔壁班的人了?”

鸣人嚼菜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咽下去,点了点头:“嗯,找她们聊了聊。没事,聊得挺好的,她们说以后不烦你了。”

“可是……”雏田攥着筷子,“这样好多人都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呗,”鸣人满不在乎地扒了口饭,“你帮我补英语、给我带点心吃,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她们凭什么说三道四的?我就是要让她们知道,你是我朋友,我护着你,怎么了?”

他说“我护着你”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完全就是顺嘴秃噜出来的,连个磕巴都没打。雏田听到耳朵里却像是被人往心口轻轻捶了一下,又酸又胀的,眼眶热了一热,赶紧低头扒饭掩饰。

小樱在旁边全程围观,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佐助。佐助从饭盒里夹了块炸鸡放到她碗里,压低声音说:“你捅我干什么。”

“你发小终于开窍了,你就不激动?”

“开什么窍了,他那个脑子,离明白还远着呢。”

小樱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下午放学的时候,雏田照例跟小樱一起往校门口走。路过隔壁班门口的时候,昨天堵她的那个马尾女生刚好从教室里出来,两个人在走廊上面对面碰上了。雏田脚步一僵,下意识想往旁边让,马尾女生脸上也不太自在,两人僵了半秒,马尾女生先低了头,小声说了句“昨天的事不好意思”,说完就快步走了。

雏田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小樱从后面推了推她肩膀:“走啦,人家道歉了。”

“嗯……”雏田攥着书包带子继续往前走,心里那点慌慢慢散了,反倒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来。以前遇到这种事,她只会躲在角落里自己难受,从来没有人替她出过头。小樱替她怼人已经是极限了,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主动站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护着你”。

虽然鸣人君说那话的时候可能压根没往深了想,但他说了,而且真去做了。

晚上回到家,雏田趴在书桌上写手帐,笔尖悬在明天那格上方,想了半天不知道写什么。最后她画了一只圆滚滚的兔子,兔子旁边画了个举着拳头的小人,小人的头发涂成金色,旁边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今天鸣人君帮我出头了。

写完之后她盯着看了好几秒,拿橡皮把那个举拳头的小人蹭掉了,重新画了一个站得笔直但表情有点傻乎乎的金发小人。这回满意了,合上手帐,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