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五岁孩子揪出的内鬼

重生回五岁,和小青梅搞钱修仙这档事

“爸爸。”

“嗯?”

“林叔叔家,有个赵叔叔。昨天我在他家玩,听见赵叔叔跟林叔叔说话。”

顾振邦翻报纸的手停了一下。“哦?他说什么了?”

“他说,是一个叫小张的工程师,把技术文档偷偷拷走了。”顾衍放下勺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已经把小张辞了。小张账户里多了一笔钱,是对方公司给的。”

顾振邦翻报纸的手停在半空。他慢慢放下报纸,转过头:“衍衍,你刚才说……什么?”

顾衍又不紧不慢重复了一遍,一个字不差。

顾振邦盯着儿子。再聪明的神童,顶多背得下唐诗。一个人转述别人的话,记住三成意思就算上心,一字不差,那是要拿去对质的。他这儿子拿来对质的,偏偏是生意场上最敏感那根弦。

沈清沅端煎蛋出来,看他脸色不对。“你听见衍衍说什么了吗?”顾振邦声音发飘,“他说的,是老林那桩泄露的事,一个字都不差。”沈清沅的笑僵在脸上。

顾振邦蹲下来,平视儿子:“衍衍,爸爸问你,这些都是昨天那个赵叔叔,亲口跟林叔叔说的?”

“嗯。”

“你确定没记错?”

“没记错。”顾衍仰着脸,眼神平静,“他还说,让林叔叔把这事,交给他。”

顾振邦的呼吸顿了一下。交给他。公司出了内鬼,最忌讳的就是让“查内鬼的人”自己查自己。

“这件事爸爸要去查。”他蹲得极低,极其认真,“你答应爸爸,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晚晴,好吗?”

“好。”

顾振邦揉了揉他的头,转身进书房抓起电话,先寒暄两句问孩子,才像随口一提:“老林,昨天那事,你自己上点心。别什么都让明德一个人经手。查的人,不能跟事无关。”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振邦,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挂了电话,他在书房站了很久。那番话逻辑、细节、语气全对得上。赵明德,有问题。

顾衍在外面端着凉了的小米粥,又慢悠悠喝了一口。粥凉了,他心里却热乎乎的。鱼,咬钩了。

调查比想象中露骨。林家法务直接调了主机后台日志——过去一年,七项核心技术文档,被同一个联网地址下载过十一次,时间多在周末或深夜。把这十一次跟赵明德考勤表一对,每一次他都“刚好”在公司加班。那个地址,不是小张的工位,是赵明德的办公室。更要命的是,小张账户里那笔“多出来的钱”,压根不是对手打的,是从一个空壳公司转了三道手进去的。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查来查去,是赵明德的小舅子。

报告放到林国栋桌上时,两个法务的手都是抖的。

赵明德被开除,是个周三上午。林国栋把报告推到他面前。他一开始还笑:“多大点事,不就是那个小张——”翻到第二页,看见那串联网地址和十一次记录,声音戛然而止。

“国栋,这是有人陷害我。咱们十几年交情,你还不信我?”

“我信过你。”林国栋睁开眼,眼神疲惫,“我把公司的章都交给你管,还不够信你吗?我给你留个体面,你自己走。”

他走了,头都没敢回。可前脚刚走,林国栋后脚就报了警。三个月后,赵明德站在了被告席上。那个被推出来顶缸的小张,这一世林国栋查清真相后,公开给他道了歉,还把他请回公司升了职。

案子结了,林国栋像被抽走胸口一块石头。晚晴又笑了:“我爸爸晚上不失眠了,还带我吃了巧克力冰淇淋。”

她忽然趴到他耳边,神神秘秘:“我告诉你个秘密。我爸爸说,等我长大了,要把公司交给我管。”

“那你想管吗?”

“想!”她挺起小胸脯,“我要当老板,雇好多人,第一个就雇你!”

“雇我做什么?”

“雇你当我保镖!天天跟着我,谁也不许欺负我!”她掰着手指头想了半天,“给你……一百块!够你买好多好多棒棒糖!”

行。一百块就一百块。这是他这一世接的最值的一份差事。

一桌菜摆上来。酒过三巡,林国栋放下杯子:“我不是心疼那点钱。我是心疼我自己。我林国栋这辈子识人无数,怎么偏偏信错了一个十几年的兄弟?”他顿了顿,“我做生意讲究个‘信’字。可我不能因为一个赵明德,就把自己变成谁都不信的孤家寡人。”

饭吃到一半,苏静搂着晚晴笑:“这俩孩子是真投缘。前阵子家里气氛那么紧,她天天念叨的不是怕,是‘衍衍会不会不跟我玩了’。”

林国栋看着两个孩子,忽然半认真半玩笑地开口:“振邦,清沅,我有句话。我们家晚晴,认定了衍衍。”

桌上静了一下。沈清沅先笑,拍他一下:“老林,俩孩子才多大。”

“是不大。”林国栋端起杯,“可孩子的事谁说得准。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晚晴以后要是跟衍衍好,我这个当爹的,第一个赞成。”

顾振邦哈哈大笑,举杯:“那我替衍衍,先谢过林叔叔。”两个杯子砰地一碰。顾衍嘴里含着果汁,差点喷出来。

晚晴被林国栋抱在腿上,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指着顾衍:“爸爸,我雇他当保镖,给他一百块!”满桌人都笑。林国栋举杯跟顾振邦一碰:“两个孩子的事,今天就当句玩笑话。可这玩笑话,我记着。”

顾衍扒着饭,没接话。他知道这顿饭桌上最值钱的不是酒,是林国栋那一句“我不能变成谁都不信的孤家寡人”。一个被兄弟捅过一刀还肯信人的人,这一世他帮他把刀按住,值。

回家的车上,沈清沅靠着车窗打盹。顾振邦开车,忽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衍衍,今天你说的那些,爸爸会去查。你答应过爸爸的话,还记得吗?”“记得。不告诉任何人。”“真乖。”顾振邦顿了顿,“可爸爸还是要问一句——你怎么就知道,那个赵叔叔有问题?”

顾衍望着车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过了很久才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晚晴。”

这当然是瞎话。可顾振邦信了,再没问。

林国栋把赵明德送走那天,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晚晴推门进去,看见爸爸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份报告,半天没动。

“爸爸,你怎么了?”

林国栋回过神,把报告合上,伸手把女儿抱到腿上。“没事。爸爸就是……看错了一个人。”

“那个赵叔叔吗?”

林国栋愣了一下,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他一来,你晚上就睡不着觉。”晚晴趴在他肩上,“现在他走了,你能睡着了吗?”

林国栋没说话,只是把女儿搂得更紧了。那天晚上,晚晴第一次不用在半夜起来给爸爸送牛奶。

饭桌上林国栋举杯,跟顾振邦碰了一下:“老顾,这事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顾振邦摆手:“谢什么,两家孩子这么好。”顾衍埋头扒饭,一声不吭。他知道,林国栋这句谢,其实该谢的是他这个五岁的儿子。可他不能说。

那天晚上,林国栋留在顾家喝到很晚。两个大人在书房里压低声音说了很久,顾衍在外面客厅里陪晚晴看动画片,耳朵却一直竖着。

他听见林国栋说:“老顾,公司这回伤了元气。可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信这个字,不能丢。”顾振邦答:“对。被蛇咬一口,不能从此怕绳子。”

晚晴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靠在他肩上。顾衍一动不动,让她靠着。电视里的动画片演到一半,他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心里很稳。赵明德这颗雷拆了。下一颗,他已经看见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