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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车里的录音笔

重生回五岁,和小青梅搞钱修仙这档事

海边回来没几天,林家那边的天,就阴了。

西瓜端上来,顾振邦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脸色不太好。“公司有点事。老林那边,出了点麻烦。一份核心技术文档,泄露给了对手。老林最信他那个副总,这事儿还在查。”

顾衍埋着头,嘴角都是西瓜汁,像什么都没听见。可他每个字都听见了。技术文档泄露。赵明德。前世这人三年里把七项核心技术卖给对手,等林国栋发现,证据早断了。

他抬起头,脸上是五岁孩子黏糊糊的笑:“爸爸,林叔叔家,是不是有个坏人呀?”

“谁跟你说的?”

“收音机里说的。”

“那是收音机。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他乖乖低头。他当然不会现在就说。他要等的,是那个能把赵明德一锤定音的东西。

大人看见录音笔会起疑,可一辆玩具车,一个男孩抱着去好朋友家玩,天经地义。晚晴就爱叮叮当当的小玩意儿,他送过去,她铁定抱着到处跑——包括抱进她家客厅。

周六下午商场。沈清沅在女装区挑衣服,他小短腿直奔三楼玩具区。他要找车身够大、底盘够厚、里头能塞下微型录音笔的。手停在一辆黑色越野遥控车上:掀开后盖是电池仓,旁边还空着一小块,正好塞下一枚录音笔。

“阿姨,这个能拆开看看吗?”他仰起脸,“我妈妈说,买东西要看里面,结实不结实。”导购被他逗乐,真把后盖掀开。他凑过去装模作样,其实看的是那个空位。大小,正合适。

沈清沅找过来时,他小手指着那辆越野车,眼睛亮晶晶:“妈妈,我想要这个。”

“太贵了。”

“我就想要这一个。”他没撒泼,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沈清沅最吃他这一套。“……行吧,就这一个。”

录音笔的钱,第二天凑齐。他把藏了大半年、舍不得拆的小金猪抱到沈清沅面前:“妈妈,我能把这个砸开吗?幼儿园老师让我们回家录故事。”沈清沅没起疑,帮他砸开。他攥着钱跑下楼,到电子配件柜台:“阿姨,这个多少钱?我买给我爸爸开会用。”老板娘乐了:“八十。”他兜里钱够。付了钱又多问:“能录多久呀?”“四五个小时呢。”

回家路上等红灯,他飞快把录音笔塞进车电池仓旁边的空位,后盖一扣,严丝合缝。到家他把自己关进儿童房测试,回放,一个五岁孩子清清楚楚的声音传出来。他还故意把这辆车在自家客厅“玩”了两天,摔了两回,蹭掉点漆——崭新的玩具送人那叫炫耀,摔过蹭过的,才像“玩腻了舍不得才给你”。

周末,苏静约两家人去林家吃饭。顾衍抱着那辆越野车进门。“给你带了个东西。”晚晴眼睛唰地亮了:“哇!越野车!给我的?”“嗯,我玩腻了,给你。”她根本不在乎,抱着车颠颠跑进客厅,“啪”地把它放在茶几正中间,又往中间推了推:“我要让它在这儿看着我吃饭!”

车肚子里,红灯正一闪一闪。监听点,就位。

吃完饭大人们在客厅喝茶。晚晴拉着他搭积木,一边堆一边小声说:“我爸爸最近晚上总不睡觉,在书房走来走去。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书房灯还亮着。”

“没事的。”他把一块积木放到塔尖,很轻地说,“你爸爸会没事的。有人在帮他。”

她没听懂,但笑了,把最后一块积木“啪”地拍在塔上:“那我们把城堡堆得高高的,保护我爸爸!”

三点十分,门铃响了。苏静开门,一个谦和的男人声音:“嫂子,国栋在吗?”

赵明德来了。浅灰西装熨得笔挺,脸上挂着中年男人最讨喜的笑——谦和、敦厚。长得可真像个好人。

苏静沏了茶,识趣地退进厨房。林国栋从书房出来,拍他肩:“明德,你来了。”

“上次那事,我跟你说一声。查清楚了。是小张,去年招的那个工程师。”赵明德端起茶,“我调了监控,查了他电脑拷贝记录,他上个月把核心技术文档偷偷拷走了。我已经把他辞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

“对方公司提前半年就盯上他了。他账户里多了一笔钱。商业间谍,国栋。”他往前凑了凑,“年轻人经不住诱惑,这不是你的错。要怪,怪我没早发现。”

顾衍在儿童椅上一口一口啃苹果,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听进去。

“那泄露的文档,影响大吗?”林国栋问。

“副本我全收回来了,对方拿到的不全。”赵明德话锋一转,“不过这事,我建议到此为止。小张辞了,副本收了,咱们吃个亏认个教训。你要再往下查,惊动了对方,反而不好收拾。家丑不可外扬,真闹上法庭,公司的脸往哪儿搁?”

林国栋沉吟片刻,点头:“你说得对。”

顾衍差点被苹果呛到。好一个“到此为止”。前面那一堆“我查清楚了”,全是为了最后这句——别查了。不查了,他赵明德就安全了。

“我跟你十几年了,你还信不过我?”

林国栋笑了,拍他肩:“信你。”

赵明德起身告辞,走到地毯边,冲两个孩子笑:“哟,衍衍和晚晴吧,真可爱。”他伸手想摸顾衍的头,抬到半空又收回,“国栋,那我先走了,这事你放心,有我。”

门一关,晚晴搭着积木,忽然小声问:“顾衍,那个赵叔叔,是坏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爸爸每次跟他说完话,晚上就睡不着觉。”

“大人的事我们管不了。”他把一块积木放好,“但你爸爸会没事的。有人在帮他。”

晚晴似懂非懂,又低头去搭她的积木塔。顾衍坐在小椅子上,眼皮垂着。赵明德刚才端茶那只手很稳,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林国栋,不飘。这种人他前世见得多了——越是想把事捂下去,越说明底下有东西。

那辆黑色越野车还趴在客厅正中。他走过去,假装伸手去玩,指尖在车身上按了按。车肚子里那枚录音笔,红灯还在一闪一闪。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句话没说。沈清沅问他想什么,他说想晚晴搭的那座塔。他在想另一件事:明天,他得把今天听见的话,一个字不差地学给他爸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