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光未晚,予你恪扬 第29章
满屋人再也没有一句追问。
所有人全都放轻动作、放软声音,安安静静围在一旁,轮流温声哄着早已疲惫到极致的小姑娘。
大姨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乖乖睡,不怕了,全都安全了。”
大姨夫声音极轻:“没人再吓你,没人再逼你,安心睡。”
二姨蹲在跟前,眼底温柔又心疼:“累了就闭眼,我们都守着你。”
二姨夫低声安抚:“风雨都过去了,往后只剩安稳。”
她妈妈坐在身侧,轻轻握着她的小手,哽咽轻声:“我的宝贝,好好睡一觉,妈陪着你。”
哥哥护在她身外侧,声音坚定又温柔:“哥在,谁都不敢再来欺负你,安心睡。”
大姐轻声哼着极轻的调子:“睡吧,乖乖,都过去了。”
二姐柔柔拍着她的肩:“不用扛了,不用怕了。”
三姐轻声附和:“我们全都陪着你,一步不走。”
太姥姥眉眼慈和,缓缓开口:“孩子辛苦了,好好歇一歇。”
程云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背,温柔一遍遍安抚:“姥姥抱着睡,稳稳的,什么都不用怕。”
李恪扬站在一旁,敛尽一身锋芒,眼底只剩极致的疼惜,低声应允:“姥爷在,一直都在。”
几位爷爷、伯伯、叔叔尽数放尽威严,语气温和。
首位老领导轻声道:“好好休憩,余下风雨我们挡。”
第二位老领导轻叹:“小小年纪扛了太多,该好好歇歇了。”
高层长辈温声:“从今往后,岁岁安稳,再无胁迫。”
北大恩师、校长、师母纷纷轻声安抚。
师母温柔道:“安心入眠,往后皆是平安。”
恩师轻叹:“太不容易了,好好睡一场。”
校长颔首:“往后再无风波扰你。”
世交伯伯、伯母轻声附和:“我们都在,踏实睡。”
此前查证的三人也低声放话:“所有恶人尽数伏法,再无隐患。”
满室温柔簇拥,声声皆是包容与守护。
小姑娘紧绷了数年的神经,终于在漫天暖意里缓缓松弛下来。
她靠在姥姥怀里,眼皮一点点垂落,呼吸慢慢变轻、变稳,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众人皆是放了心,以为她终于能卸下所有沉重安歇。
可谁都没有想到,她人虽已熟睡,潜意识里积压数年的执念与恐惧,依旧未曾散去。
昏睡中,她眉头依旧轻轻蹙着,小嘴微微动着,断断续续吐出梦呓,字字清晰,字字倔强:
“我才不让我姥爷退……”
“你要我命……你去问问阎王爷要不要……”
“最多我的命能撑两三年……你问问阎王爷,敢不敢要?”
“想让我姥爷退,门都没有……”
梦里的坚守,分毫未改。
紧接着,她语气褪去所有倔强,只剩下软软的、依赖的委屈,一遍遍轻轻呢喃:
“我想回家找姥姥姥爷……”
“我想回家找姥姥姥爷……”
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
软糯又心酸的梦话轻轻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口发酸,眼眶尽数发红。
大姨捂着嘴,强忍落泪:“睡着都还记着当年的胁迫,记着要护着姥爷……”
大姨夫喉间发紧:“这孩子,骨子里的倔,从来没变过。”
二姨眼底湿热:“梦里都在死守底线,死守家人……”
二姨夫沉沉叹气:“这些阴影,太深了。”
她母亲眼泪无声滑落:“我的女儿,心里装了太多太重的东西……”
哥哥攥紧手,满心酸涩心疼:“别怕,睡醒我们就带你回家,时时刻刻陪着你。”
大姐轻声哽咽:“她最安稳、最踏实的地方,从来就是姥姥姥爷身边。”
二姐轻声呢喃:“回家,我们马上带你回家……”
三姐眼底通红:“再也不让你受一点惊吓。”
程云抱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低声轻哄:“哎,姥姥带你回家,我们马上回家,乖乖睡。”
李恪扬眸底霜色翻涌,又疼又沉,静静望着怀里依旧蹙眉熟睡的孩子,无声抬手,替她挡去所有喧嚣。
一众长辈满心唏嘘,默默守着。
原来她人前懂事、人前硬扛,哪怕熬过了生死劫难,夜里梦里,依旧是那个拼尽性命护着家人、只想回到姥姥姥爷身边的小姑娘。
全屋静谧,全员静静守候,无人言语,只剩满心疼惜。